“哼。”Jess把秋洵在手里的纸拂到地上，“姐姐你有男朋友了吗？”

        “哦。”Jess反应平平，“那不是我爸爸啊，那是她包养的学生啦，不知第多少位情人。”

        “你觉得你妈妈这样没有不对吗？”

        “没有可惜。”Jess叹了口气，“反正都是我浪费时间的产物，我对它们没有感情的。”

        醉酒后的女人多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男孩这句话的意思，她微微愠怒，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对孩子动手，只是将Jess那些玩闹似的作品都撕了个一干二净，这次秋洵没有拦。

        “我在画小羊，阿姨你这都看不出来吗，好蠢。绘画就是要讲究练习啊，我画动物也是练习啊。”

        秋洵：？？

今天主要是想请你帮我照看一下这孩子，我下午要去开个会，你就看着他不要让他偷懒就好了。”

        一直到晚上，Jess的母亲才又回来，她参加完应酬喝了不少酒，被一位高高的男人搀扶着进了门。

        秋洵很想教育他，这样不对，人对待感情要忠诚要忠贞不渝，但她在话即将出口时，忽然愣住。

        “我爸爸在她第一次出轨时就跟她分手了。”

        秋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小孩说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话，他的价值观扭曲，但秋洵又无法以绝对正确的角度批判他的不对。

        “那万一我有呢？”

        “嗯，因为Marry是自由恋爱观，不结婚，我爸爸很幸运啦，只是个穷学生的时候就遇到了提携自己的人，只是出卖一下肉换资源，很赚的。”

        “你父母回来了。”秋洵戳了戳Jess的肩膀，打了个哈欠，这小孩觉得画画无聊，她看他画画更无聊。

        Jess放下画笔，看向秋洵，一双蓝色眼睛亮闪闪的，“因为她拥有的很多，所以想怎么样都是可以的啊，钱权这些东西很多人趋之若鹜，那些人奔着她的钱来，她只是顺势而为，并没有错啊。”

        Jess的画笔钝在画纸上，油彩晕染开一块痕迹，一点鲜艳的红破坏了一幅即将完成的人物画。

        “刚才还叫阿姨现在怎么成姐姐了？”

        “因为Marry孩子都那么大了，你看着还没有男朋友的样子，所以差的好多，叫你阿姨不合适。”

        “阿姨你放心啦，我对待感情不会那样，因为我和讨厌Marry和她的男友们，所以我绝不会跟她一样的，我会一心一意的。只是如果某天我喜欢的人这样的话，我会理解的。”

        “分手？”

        Jess回答的很快：“就是不喜欢啊。”

        “可惜了。”秋洵不由自主开口。

        “我又让你失望了吗妈妈，可是妈妈我不是你和爸爸对的牺牲品呐，所以哪怕你再怎么培养我，我也不会成为你口中那个超越他的天才画家。”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Marry走进了这间画室，她的脸颊被酒水染红，平时严厉的眉眼在这时才会稍微收敛。

        “哦。”Jess思考了一会儿，“我不知，那要是我长大以后追你算是小三吗。”

        女人走后，秋洵拉了个椅子坐在男孩边看他画画，一开始男孩还能装模作样地画上几笔，后面就完全在糊弄了。

        “Jess，你真是…”

        纸屑像雪花一样洋洋洒洒，画室里下了一场漫天大雪，雪花上是男孩用时间堆砌出来的卡通小人。

        “骗你的，我还是个小孩子呢。”Jess又在开玩笑，“今天有你陪我，我很开心，谢谢你。”

        Jess用手指堵住耳朵，“诶呀阿姨你在讲什么哦听不清啦。”

        秋洵教育他：“你在画什么！这可不是你的作业内容吧。”

        画纸上画满小猪、小、小鱼的卡通图案。

        秋洵却蹲下，捡起那被撕碎的人物画，她看着男孩草率却成熟的笔锋，“到底是真不喜欢，还是要气你妈妈才故意装得不喜欢？”

        “算了，你怎么想的自己清楚。”

        “你这是诡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