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色乌云密布。
沈成站在音乐班的教室门口,手里握着简历,掌心早已汗shi。里面传来孩子们练琴的声音,清脆而充满希望。
面试只进行了不到十分钟。
老师看着他shenti明显在发抖,语气委婉地说:“抱歉,我们这里主要是面对儿童,家长很注重稳定xing……”
走出音乐班时,沈成把简历rou成一团,紧紧握在手心。
这已经是这两个月来第十七次面试被拒。
下午,他又连续跑了两家家教中介。家长看到他toubu偶尔出现的震颤,眼神立刻变了,一次比一次更加直接地拒绝。
傍晚,他最后去了一家西餐厅应征服务生。
经理让他现场试端盘子。当他转shen时,toubu又开始明显震颤。
经理皱眉问:“先生,你是不是面试太紧张了?怎么一直在抖?”
沈成站在那里,hou结gun动了很久,最终低声回答:“……对……我很紧张。”
经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拒绝:“抱歉,我们需要手脚利落的,餐饮业很忙,很抱歉,我们这里可能不适合你。”
走出餐厅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沈成没有直接回家。他拐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公园,找了个没人的长椅坐下,把吉他拿出来。
他试图弹一首最简单的曲子,但shenti震颤越来越严重,琴声断断续续,走音得厉害。最后,他安静地停下。
他抱住自己的tou,shenti剧烈发抖。
我真的……什么都zuo不好。
连最简单的工作都找不到,还要一直拖累江真……
我到底还能给她什么?
晚风chui过公园,带着刺骨的凉意。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一推开門,熟悉的灯光和饭菜香气迎面而来。江真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回来啦?今天累不累?”
“我煮了你喜欢的红烧鱼和排骨汤,先去洗手吧,ma上就可以吃了。”
沈成看着她忙碌又温柔的背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勉强笑了笑:“嗯……谢谢。”
吃饭时,江真不停地给他夹菜,眼神里满是关心:“今天面试辛苦了吧?多吃点补补shenti。你最近看起来又瘦了,我明天再炖点汤给你。”
沈成低tou吃饭,hou咙像被什么堵住。他很想告诉她今天又被拒绝了好几次,很想告诉她自己心里有多痛苦、多无力。
但他最终只是轻声说了一句:“你不用这么辛苦……”
江真笑了笑,伸手rou了rou他的tou发,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傻瓜,这怎么能算辛苦?照顾你是我自己愿意的。”
吃完饭后,江真坚持要帮他按摩僵ying的肩膀和脖子。她坐在他shen后,手法轻柔却认真,一边按一边低声说:“今天是不是又不顺利?没关系,慢慢来。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适合的工作。”
她的ti贴像温热的泉水,不断涌入沈成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里。
可越是这样,沈成就越觉得难受。
她明明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梦想,却把大bu分时间都花在我shen上。
她越是对我好,我就越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夜里,江真在客厅改设计稿,沈成坐在阳台的小椅子上,抱着吉他,却一个音都弹不出来。
他想起江真刚才温柔的笑容、ti贴的动作、还有那句“照顾你是我自己愿意的”……
沈成低tou苦笑,眼底浮现深深的绝望与自我厌恶。
我真的……永远好不了了。
我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还要让她每天为了我cao2心、为了我延后工作……
如果我继续这样下去,只会把她的人生也拖垮。
或许……我真的应该消失。
像当年一样,彻底从她的人生里消失。
这样,她就能过得轻松一点,不用再为了我这么辛苦……
夜风chui过阳台,带着刺骨的凉意。
沈成握紧拳tou,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心底那个黑暗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恶魔在他耳边低语:如果我不在了……她是不是就会自由了?
江真从客厅走出来,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阳台,轻声问:“怎么不睡?”
沈成抬起tou,对她笑了笑,却笑得有些苍白:“没事……只是想静一静。”
江真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什么都没说,只是更紧地抱了他一下。
她知dao沈成心里有结。
但她也知dao——无论他怎么想推开,她都不会松手。
他闭上眼睛,深深xi了一口气,把这个可怕的念tou用力压下去。
但他知dao——这个念tou,已经开始生gen了。一旦生gen,就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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