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以后。

像几个小时之前，他抱着她那样。

而以前，又留下了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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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亭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摸到了纱布的糙质感，她此时才有功夫想，连一起被扯掉的发还能长回来吗？如果长不回来，是不是得去植发？自己可是女明星啊，总不能着一块圆秃出现在大小荧幕上，那韩耀宁要气死。

为那些曾经他错过的时间和事情。

几乎全都是她。

沈亭暄慢慢地醒了过来。

“嗯。”沈亭暄用两只手环着肃海的腰，脑门隔着衬衣，在他背后满足地蹭了蹭，“在想什么？”

“对不起。”

柔，随着她细微的动作，就带起一小空气动，周都是让人安心的熟悉味。

肃海便趁这个功夫转了个，反把她抱进怀里，低着，用下巴磨蹭着她的侧脸，同时小心地避开了她脑袋上的伤。

这三个字在他的腔里震颤着，激着，透过一层血肉，清楚地传达了出来。

所以他想认认真真地，给她个歉，为这一次，也为很久远的以前。

她从少年到青年，从有沈亭昭的陪伴，到孤一人，她没有一刻曾经停歇过，总是在向着他走来。

一个高大的影，正背对着她站在通透的落地窗前，仿佛是时间凝结成的雕塑一般，许久也没有动一下。

他闭起眼睛，回忆里浮现出的，都是沈亭暄朝他奔跑而来的样子。有她十多岁时候的，那时他们刚刚认识，她还扎着现在看来有些傻气的双尾，手里拿着一瓶饮料，后的沈亭昭正无可奈何地挠着；有她再大一些的样子，她站在自己家门口，犹豫许久还是没有按下门铃，最后也只是靠在门板上低着掉眼泪，全然不觉自己的模样被可视电话忠实地记录了下来，他在里面沉默地看着；还有她现在的样子，已经变得光彩照人，成为许多人追逐的目标，却还是一次次愣愣脑地，带着一丰沛的阳光，跑到他面前笑眯眯地问他，小海，约会吗？

为她至今为止，所有的努力和坚持。

“醒了？”肃海微微回，看了她一眼。

窗外已经是星星满天了。

她知肃海向来不擅长表心迹，即便后面两个人在一起，肃海也很少有这样直白的时候。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逗得笑了起来，却没出声，而是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窗前那人似有所感，正要回过来，就被她从后面抱住了。

沈亭暄笑了笑，对于这句歉似乎都懂了，又似乎没有，她也低下，握着肃海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笑眯

房间是黑暗的疆域，只有角落里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在温柔地诉说着最后的坚持。

在沈亭暄昏睡着的时间里，肃海一直忍不住地去想，如果自己再晚去哪怕五分钟，她被迫喝下了那杯水，或者早在更前面的时候，她的警惕没有那么强，也刚好口渴了，那么他们的故事，是不是就到今天结束了。

沈亭暄愣了一下。

“想你。”

以至于他连想都不敢想，如果她真的就此退出了这场人生，他自己曾经给过她什么，可供她最后的时刻，能拿出来回味的呢？

怕是什么都没有。

他为她的，真的太少了。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