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兽白泽悄悄地回到家中，却发现房间内大亮，楚莫静静地坐在灯下，正好撞上了刚进门的他。她表情平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显然等待了许久。楚莫脸上这副镇定的样子反倒让神兽颇为心虚。

神兽白泽沉声，“我当然清楚。”这种事就不用汤川反复提醒了。

楚莫没有作答，

楚莫想跟神兽达成协议，将人类白泽的意识分离出来，这样他可以继续存活下去，而不是终有一天直接消失。世上的奇珍异兽、天材地宝有那么多，总会找到有这种功能的。

神兽却只是一笑，早就习惯了汤川的语气。

神兽思虑片刻，迟疑了一下，解释，“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控，不能离开。”

碰到烛阴，智商就直接掉线，一些离奇的傻事。狐狸颇为担忧，他们这些大妖怪确实少了七情六，按理不会被世俗感情牵绊，但实际上每个大妖间还是有差别的。

“你还是先筹备雷亟的事情吧，易门所在的高山地形特殊，倒是很适合。”神兽白泽有所思量，易门发通缉令无非是担心灵脉被毁，再无灵气。雷亟降落时，每一雷中蕴的力量绝对不弱，倒是可以弥补失去天机镜后的损耗，破了这个局。

汤川有些拿不准，神兽是最接近人的，万一他真有些人类才有的奇怪感情呢？

神兽：总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像是什么家庭剧的出轨画面。

“什么意思？”汤川万分诧异。

“那枚碎片一直合不了，刚才还重夺了掌控权。”神兽白泽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不是他故意呆在楚莫边不走，只是人类白泽肯定不会跟她分开。神兽在完全掌控后，才能安心别的事。

神兽不知该说些什么，楚莫反而先开口了，她犹豫半天，低声恳求，“可以请你把他分离出来么？”

那座山可以封锁着灵气不外，形成一个风水宝地，汤川如果在此渡劫，面对的风险也会降低不少，对汤川也有益。汤川却感慨，“不过看他们现在气得脚的样子，我进去就会被围吧。”

如果以“情感思维类似人类”的标准排名的话：白泽>汤川>楚莫。

“如果是两个意识的话，理论上应该是可以到的吧？我会去找相关的灵，分割后你因此丢失的灵气，我也会想办法补偿……”楚莫思考了很久，想让人类白泽不被吞噬，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汤川狐疑，“你不是在骗我吧？虽然你现在掌握了这人，但烛阴可绝对不会把你等同于他的。”

两人商讨完对策，便暂行告别，汤川看着神兽又要往回走，内心颇为无语，“你是驴么？不撞南墙不回。”

白泽的博爱使他最有同理心，这才会出联合天下异兽的决定；汤川很重视友情，算是有情有义；楚莫则完全是自扫门前雪，恨不得满脸写着“别跟我搭话，很烦”，连朋友都没有。

“他只是人啊……”汤川从没想到还有如此荒谬的事情发生，经历和回忆会塑造格，按理这些回忆都是白泽的，应该最终只会形成一个意识而已。现在人类白泽不但没有被合，反而在交锋中占了上风，简直不可思议。

神兽白泽沉默良久，浑弥漫着难以言状的挫败感，他哑声，“你是把我们两者割裂来看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