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船也跟着靠岸，只见其中一小郎君站了起来，笑：

七娘瞥他一眼：

日子，似乎也就这样混过，转眼已是初春。

“我稀罕，我稀罕好不好！诶，诶诶……与你说话呢，别不理人啊

赵廷兰忙追上来，赔笑：

“这位大哥，我们可记着了！回只找你，可不许赖！”

有时路过王府，见门庭冷落，封条尚在。七娘只叹一口气，便匆匆去了，实不忍多看一眼。

呸！赵廷兰！

谁知刚一转，便撞上一个人。

七娘只小郎君打扮，一锦灰春绸袍子，襦巾，直像个太学生。

过了封河的时节，渡口又有大型货船停靠。江南的丝绸、西蜀的花笺、徽州的墨、湖州的笔……大多是自此来的。

他笑：

“都护着呢，皆是好酒！小郎君们得空来尝，不要你们钱！”

伙计拍着脯，：

“却赖来？你们只拿出酒量，敞开了喝！”

又有一艘货船自桥下来，只见桥窄小，险些撞上正来的游船。

唐人有诗云：草色遥看近却无。这片片柳色，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上回唤你小谢兄弟，你不乐意；这回唤你七姐姐，你又不乐意！你说，我该如何唤你？”

他们：

“阿珠，咱们回去吧！”

她撑着一旁的柳树，看着热闹的汴河，已在渡口待了半日有余。

“那便别唤了！”七娘轩眉，“谁稀罕来？”

货船的伙计伸看去，忙连声赔礼：

不多时，竟信手作下一阙：

草长莺飞二月天，汴河旁杨柳成排。远远看去，恰是一片朦胧绿。

七娘低下，只：

游船上的小郎君一路说笑，倒也洒脱。

这便是汴京，每日有无数的人来人往，留下无数个故事。

阿珠只应了一声，遂只得作罢，不再找来。

只见那人咧嘴笑着，满脸殷勤，一鲜艳袍子很是张扬。

七娘摇了摇，又看一眼汴河。

“你这个人，总这般男女不分么？”

七娘忙退后一步，直直瞪着他。

压货的伙计边靠岸边笑，：

“不打紧，好在船夫大叔避开了！你们的货可撞着？”

“别来无恙啊，七姐姐！”

七娘看着他们，亦笑起来。

她绕开赵廷兰，兀自往城中去。

苍苍风雪别王孙，试火添灯空断魂，最怕帘中月桂痕。泯诗文，总是人情凉与温。

汴京城越发热闹了。

阿珠早想走了，就等七娘一句话。她舒了口气，自是欢欢喜喜的。

自绍玉离京后，七娘便时常往汴河去。也不见她有什么正事，不过是立在渡口发呆罢了。

因着春来，许多生意人又开始活络起来。走街串巷，往来应酬，皆是日日能见着的。

七娘缓缓抬眼，执起笔来。

一时，两艘船上的人皆笑作一团。连同着岸上之人，也跟着乐起来，跟有人要请自己吃酒似的。

“实在对不住，方才没见着。可是撞着你们了？”

赵廷兰是瞎么？分明见自己着男装，却还七姐姐七姐姐的唤，敢是诚心找不自在么？

赵廷兰笑了笑：

可这些故事里，再没有绍玉了……

，她不敢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