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瞒你。

从前两家交好，自然比亲戚还亲，哪需得见外的礼数？

王绍言吃瘪，又兀自斟酒夹菜，讨好谢蕖。

“从前也不这样的！”

只见绍玉从另一窜过来。

“又不是寻你！”

七娘温和地冲谢蕖一笑：

绍玉看向谢蕖，又看看二哥，心下了然。

谢蕖忽地心酸，轻声冷笑：

王環好不容易离开西蜀，怎会在王夫人的寿宴闹事？

“你放心，”绍玉嘱咐，“阿棣他们亦带了人在外，環妹若敢胡来，我第一个不放过她！”

只是，三郎亦有自己的难，她总不能事事皆仰仗着他吧！

绍玉撇撇嘴：

事已至此，又哪由得她呢？

“七娘，”绍玉顺势坐下，“你备了什么礼？却瞒着我！”

便是再恨七娘，她也不至给自己挖坑！

七娘抿了抿，只：

绍玉见她们说话，蹑手蹑脚地绕过来。

七娘知他挂心，想帮着参谋一番。

“姐姐该同姐夫一起的。我如今是客，照着规矩，是应你们献后，同外家小娘子一的。”

“七娘，你别怕。”

她笑了笑：

这混小子！

她又：

“我不怕。”

“过会子献礼，你跟在我后。”

谢蕖依旧紧紧牵着七娘，一面低声：

是了是了！自己是关心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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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顾好你自己吧！”

“六姐姐，不打紧的。咱们姐妹团聚，已是难得了。”

今日母亲生辰，就不能收敛着些么？他这没出息的样，惹了母亲不快，七娘又能落着什么好？

话虽如此，七娘依旧忍不住揪紧了心。

案前瓜果齐备，佳肴致，一看便知是名厨的手艺。

“我明日会怕，今日却不会。”

王大人与王夫人携手自门边而来，满堂的儿孙自然拥上去，跟在后。

他只朝绍言低声：

一旁的王绍言白他一眼。

谢蕖冷眼看着，朝着王绍言轻哼一声，又别过去。

也不知她如今在何方，是生，是死……

到时候，还不是白白拖累谢蕖！

思及云衡，七娘心下微颤。

七娘遂笑：

谢蕖点点。

能不能回府，今夜在此一举了！

那也是个好遥远的人啊！自蔡府门前遥遥一望，便再不曾见得了。

待王大人与王夫人入座，众人行过礼，亦齐齐坐下。

“你过来作甚？”王绍言斥，“快去陪着母亲！”

谢蕖带着七娘，自然也在其列。

一时，只闻得宴乐渐起，琉璃灯盏光华奕奕，热闹无方。

蔡云衡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那场景，是断不忍回忆的。

绍玉闻言一怔，转而又笑起来。

众人遂齐齐朝门边瞧去。

七娘一愣，转看他。

他与七娘并肩而行，低声：

如今却不同了。

又是一回高歌祝酒，熙熙攘攘，一片喜庆祥和。

七娘看他一眼，心下生起一意。

当年五木观的惨状，如今还历历在目。

了，也不是她想怎样便怎样。

况且，王府如今并未完全放下芥，她这会子还在驿馆住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