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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中的生活其实很是乏味。初来时，见着宇致，陈设华丽，奇珍异宝，美人如云，然而待新鲜劲过去，我便觉得成日里无聊透。每日要给那惺惺作态的太后请安见礼假装温驯，更是折磨心神。

踏上殿来，见一殿的女眷已经就位。太后端坐在殿前正位上，少曦、王后和妃嫔们陪坐在两边下首。我尽量学着少曦平日的样子，直脊背端着肩膀地走上前去。

白过去，七月十九这天是我的十五岁生辰。因先王驾崩的七刚过，我及笄之礼的仪式便一切从简。

他浑一颤，手慢慢收回去，半晌，只是自嘲似地笑了笑：“自古君王皆无情，寡人也只不过是个无情的人而已。”

仪式最后，我来到太后面前，她面色慈祥，一手拿起托盘中一支华彩溢的海棠金钗，一手微托起我的脸庞端详。有一瞬间，我能感到她的手轻微一抖，仿佛那描着细金粉的眼角闪过一丝冰凉；再看她时，却什么异样也没有。

殿前仪式的步骤已被李姑姑讲演了好多遍，我自然不会出错。

之后，再去请安时，他没有再留下我。

却忽然想到要是义父还在，顾家嫂子他们要是看见我这山野丫现在这样子，不知还能认出我么，又会是什么心情呢，不由地有些悲戚之感。

他似极疲倦地挥挥手，示意我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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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十八年盛夏，一天夜里下起了铺天盖地的大雨，暑气顿消，人人都比往常睡得更踏实香甜些。

本来呢，我同意回到王是为了见见生父亲，可是没与他呆上几天、说上几句话，他便与世长辞了。我的问，只得来他长叹一声承认自己是个薄情人。如今对着这空有富贵的王，我只想逃回过去那自由无羁的生活，重新去和那些我从小就熟悉的人待在一。

☆、及笄

恍惚间听得司礼官叫：“加笄之礼开始，请将笄者上殿！”

这话勾起，终于忍不住问出那个一直憋着的问题：“既是如此，为什么你当初不好生对待我娘亲？为何让她郁郁而终，让我长在外？”

次日清晨，经雨水冲洗后的太阳光芒刺眼。

她轻柔地将金钗插在我发髻上，细心捋顺钗上垂下的步摇，祝祷：“以岁之吉，以月之令，以钟阙德，受天之庆。”

我在穿衣镜前轻轻转一圈，听着女们的恭维，觉得很是满意。

这天夜里待人们睡熟，

我看看镜子，果然中的饮□□良、粉黛细腻，我原本在山中风日晒的浅褐色肤已变得白起来；一乱发被梳得整整齐齐，等待插上簪饰。我着湖水色云锦长裙，下摆上以细碎宝石绣着水波暗纹，走起路来仿佛波光粼粼；上涂着据入画说是如今王城中最时兴的樱桃妆，在嘴上勾勒出樱桃形状，鲜艳滴，上额间坠着的那一小颗纯红色玛瑙，很是明艳。

这天仪式前，少曦端着镇国公主的架子过来，扬着下巴指挥女们将我的衣摆理得更顺、腰带勒得更正些，上下摆布一番，又打量打量我，这才勉强用鼻子“嗯”了一声。

终于有一天，在李姑姑又一次试图说服我学些女红时，我的忍耐到了极限。

近来我很爱一个人坐在御花园的西北角发呆。

雍国久病在床的国君，再未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