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下去，军队无法到达西凉。

        “路过下个村子……就将她送人吧。”

        张辽不语，继续逢着，过了好一会，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雪停之后，天气似乎更冷了些。整军待发，吕布将穿得厚重的孩子举给上的张辽，张辽取来一件披风把他从上到下裹了，用手按住开口，只留双黑黑的眼睛在外面。

        路过下一个村子，两位将军的渐渐慢了下来，张辽看着吕布，吕布看着张辽。

        或许该是分别的时候了，乱世之事，几件尽如人意呢，即便是他们自己，战场厮杀，也说不定哪一天就……

        “文远……”

        “将军！”未尽的话语被打断，前方队已走出很远，有亲卫转寻他们而来，“发生何事？”

        “………无事！”张辽的眼神停留在他脸上，里面诸多情绪，想必都能明白，只是没有说话的时候，张辽答了一句随即策向前追去。

        不如就一直陪伴彼此，同生共死。

        4.

        同生共死。打仗的前一夜军队总是格外安静，蜉蝣朝暮，无事的时候，每个人嘴上都说的活一天是一天，大概其余所以的话，都吞进了这一夜的无言。

        营地特别简陋，将士们大多铺了披风就地而躺，或靠着什么枕着自己的肩，亦不知是否能眠，总之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那个孩子滴溜溜地看着他，他递给她一只箭筒，她便枕着，蜷缩在他边。

        火堆发出噼啪声，她在睡前看向靠坐在对面的张辽，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眼神似乎从她上穿了过去。他上沾了很多尘土，灰扑扑的，她浑上下也灰扑扑的，之前张辽还给她拍拍，现在已经拍不干净了，吕布更是如此。他们是两大一小，三个土人。

        张辽朝她轻轻笑了一下，好像在说，睡吧，睡吧。她便闭上了眼。

        那笑容在吕布看来是勉强的，果然张辽视线移到他上的时候不笑了，只是扒了扒火堆，沉默地低下了。

        刀剑无眼，温热的鲜血在她面前散时，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脸。

        军营里又吵闹了起来，仿佛蜉蝣又跨过一夕朝暮，向死而生。他们在庆祝，只为明天，不为后天。

        吕布肩上刚敷了药，痛得直皱眉。张辽就看不得他这衰样，从战场上下来骂了几句不要命了，现在不他了。

        那小孩倒是得了厚待，终于有了水，能好好洗一番。她的上还是溅到了一点血。

        将脏水倒在外面的时候，突然看见冰冻的泥土下，似乎有一抹绿色探而出，似是幻觉。

        卧在榻上，辗转反侧，吕布少时目睹隶被扒，用来制作“偏方”。他想这刀关剑影断臂残肢的，到底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