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吃一个梨！”

        “………”吕布皱着眉，张辽虽然更爱干净些，但他没有那么护食，小时候超抢他的李子吃也没挨打。想来还是心中排挤自己吧。

        其实他们一起干过的事远不止这么多，骑，淌河，淋瀑布沙子，打雪球，在肚高的草地里你追我赶。都是过去了。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分别在即，略感苦涩，便起去安排其他事情了。待他忙完一圈，轻骑已经出发，他们也将动，士卒牵来赤兔，儿上粮水俱全，另一亲卫走来，了几个梨子进去，察觉吕布的目光，便答，“张将军说，他不要那么多。”

        吕布转望向西方，早已没有半分影子，他翻上，这一去，又是山高路远。

        正是收获季节，路上时不时出现结了果子的树，停军修整时，将士们碰到了，便会去摘一些。这日子已不算至苦，岁月漫长，灾年丰年，总要轮几回，好捱难捱，天却从无绝人之路。

        “你吃不了也不能切。梨不能一起吃。”

        “为什么啊？”

        望着前方的吕布被边两个亲卫的声音引了视线。

        “因为分离啊。”

        吕布怔然。

        无乡虽苦，分别虽苦，都不过无最苦。爬出那个闷热窒息的地窖，虽破茧而出，不过风中浮萍，漂漂摇摇，掉那块印记时，他心中有了前路，可以挥动翅膀一往无前，不怕血，不惧死亡，可捡到她，听着那人从蹩脚到熟练的童谣，另一条线亦逐渐明晰起来，是归途。他们一向很有默契，想必这一切，对他来说也是同样。

        水冲散猩红血，大雪掩盖断肢甲胄，生死了无痕。千里黄沙漫天，艰难险阻，他从尸山血海中摇晃着站起，眼前是忽明忽暗的残影，每一步都是血肉翻搅，在他后点滴成了红线，伴着破碎的脚印。到了这种时候就会觉得，或许自己经历的一切，踏过的路，好与坏，甘与苦，都是为了遇见他。手腕上的绸布早已被染透，雨水落在脸上，抬起，感到点点冰凉，他想……一定要再见他一面。

        “这是给她买的新衣服吗。”

        他从后面抱住他，绷带缠绕着，还带着一丝血腥味，惹得他皱了皱眉。但提到她的时候，张辽总会更温和些。

        “超信上说，她长高了三寸还多。”

        三寸还多…吕布伸出手比了比，发现完全想象不出她高三寸会是什么样。小孩长得真快啊。想来她在氏必然是吃穿不愁，超自己平日里就光彩照人，肯定也会把孩子打扮得服服帖帖，张辽在这边凭想象添衣服，真是半点也放不下。不过也好，之前小时候给她买的，都没能送出去，现在也穿不下了，全是遗憾，如今能送便送吧。

        后半夜折腾完，张辽突然说他饿了，吕布猛地睁开眼，这次周围可真的什么都没有。无声之中，他暗暗绞尽脑汁，然后唰地坐起。

        张辽震惊地看着他，“你干嘛？”

        “赤兔棚里可能还有。”

        咚！他被一拳捶到地上。

        吕布这歪脑早有前科。少年时，有一次超来看他们，恰巧吕布在喂，张辽坐在亭子上着，超不厌其烦地窜拢张辽跟他去西北玩，各种诱惑摆上来，一圈圈绕着他转。一直闷声不响的吕布喂完，拿了捆黄草，走过来，走到超面前，直直地递到他嘴边。

        超不解其意，呆愣住，“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