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目光过于清澈，他移开视线，耳朵爬上红晕，转过去，“总之…你再练一下吧。”

        吕布闻此言只觉口发闷，好像堵了块石，有什么东西将要薄而出，他一时搞不懂，但又不知在迫切什么，有些语无次，“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何必借口搪我…”

        “呵…”一下子说这么多话，可不是吕奉先平日的作风，还说没什么。

        那闷葫芦是怎么了。分明刻意远离自己。张辽一边抽打着地上的野草一边看着离自己八丈远的吕布，往日里他们在同个营内，都是一起的，今日却不同，张辽想起那帐外的火架，心想这是吃醋了？

        他端着碗刚坐到吕布旁边，那人竟唰地起，将碗放回大锅，吃好了。

        张辽直起，在上眨眼看着他，见他面颊泛红僵的愣样，调笑，“原来真的没什么。”

        他忽地眼睛一亮，走上前来，接过她的剑，“它的髓在于快，像这样…”

        “看来是我误会了。”花踏着步子在低吃草，张辽勒了勒缰绳，声音又似往日轻飘，尾巴上带着钩子，直直地盯着他的脸。

        队伍离开，张辽在那里站了许久，吕布也在他后远远地站了许久。似是有所感应，张辽转过朝他的方向看来，他的眼睛如鹰一般，肯定发现了吕布，二人隔空对望着，没一会，张辽转进了军营。

        但是他后来见超的机会还多的，或者说是见超的东西。职位所致，他们长久地不在一个地方，连与张辽汇合的时间都越来越少，但他能认出来送进军中的物资是来自哪里，各地产出的粮食有细微的差别，而张辽很少离开雁门关那么远。想必他的还不止这些。

        吕布跑至河边草地，翻下来，望着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水面，牵着，看了看手中的铃铛，心绪难得胶着。

        张辽面帘上的金属垂到他的脸上，竟已被夕阳烤得温热，嘴相贴，瞳中映出一抹淡红，似乎是他眼角的颜色。

        吕布面色略有闪避。这个呆子，张辽低看着他的脸，顿了顿，“他不是故意的。”

        她隐约觉得，或许是因为提到了那个人。

        超靠着门，抱臂观看她的一招一式。

        “………”吕布知自己心思破，还被出来调戏。心中不甘，为何他就能这般轻松呢？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就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好像察觉自己有些失态，他抿了抿嘴，闷声，“我当什么都没看见就好了…”

        蝉接过剑，盯着他的脸。

        “雁门悬剑？”

        直到那一日，离别来得很突然，他收到张辽的信，几乎立刻启程快加鞭赶了过去，但仍旧为时已晚，那个孩子被送走了。

        “………”少将军难以置信，吕奉先他怎么敢？嘭的一声，张辽也放下了碗，起去牵了花。

        氏养女，上要的东西许多，习武反而是她觉得最轻松的时候。

        “下次不会了。”

        夕阳发，天光格外刺眼，水面闪烁得如同银镜一般，映在少年的面上，忽明忽暗。这可真是奇了，吕布脸上几时有过这种表情，张辽觉得甚是有趣，驾着慢慢走到他旁边，开门见山，“你都看见了？”

        “没有下回！”

        一吻毕，吕布呆在原地。

        好啊？好吗。他怎会如此轻飘的就觉得好了。吕布觉得难受得紧，忍不住想要叫住他，一转却迎来了一个吻。

        那么远的距离其实连脸都看不清，但吕布能感受到他眼中冰凉的怨愤。

        张辽肩上的红色绸带突然被拽住，弯下了腰，夕阳的余温覆盖着他们，少年的吻仍旧炙热。

        他立于山上，远远地看着下面扶风氏的车停在军营外，旗帜飘扬。超竟亲自来了，锦衣华丽，光彩照人，蹲在孩子面前，同她说着话。超一直更喜欢孩子。

        吕布正色骑于上，问下面的府兵。这位少将一直不苟言笑，浑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孤冷淡漠，又天赋奇高，虽出不明但声名已初显，府兵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答，“少主哪是不见您，少主他是……”他伸出手蓄地指了指自己面上，暗示超挂彩了。

        吕布静静呼了一口气，没再为难他，“……知了。”

        不一会后传来蹄声，吕布转望去，正是张辽策而来，便像是被晃到了似的又转过。

        “他为何不见我。”

        “试试？”超将剑还给她，带着明晃晃的期待，神倍足。

        “我们没什么。”

        “啊！”超痛得一缩肩，“还有下回……”

        阿蝉上车后他们又在一旁单独待了一会。期间张辽抓了他的手臂，他则安地拍了拍张辽的肩。

        他说着演示起来，姿轻快，锦衣翻飞，起落间，有几分那个人的影子。

        张辽应，“那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