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塔（β）区纵美德，伽玛（γ）区寻觅美德，但德尔塔（δ）区说美德是不存在的，要追求的是更现实的：肉的可存在的，在死前能享受到的。

        所以“平北”在德尔塔（δ）区是异类。

        “若水姐姐？若水妹妹？若水？小水？”艾思悦说，“饶了我吧。”

        记忆灌输并不好受，不过至少比剥夺好些，“逐渐拥有”总比“逐渐失去”好，他习惯这种感觉。

        艾思悦在德尔塔区生活的第一个月就知了这些，过去Ⅰ类人不曾灌输给他的，在这里却是常识。有很多――美神不曾知晓的很多――更直观的人的生存本能，为了活下来任何事物都是可以舍弃的，但矛盾之在于为了享受下一刻死亡也是被允许的。在德尔塔区改造的次数远比大脑改造多，RNA转录技术并未得到推行。

他想要的。

        他睁开眼，拥有着暗青长发与柔美脸庞的少女拥抱他，这个拥抱毫不掺水，单看估测数值可以把普通人折断。

        他想，维持着一贯的笑容。拥抱持续得足够久，艾思悦分不清是谁在颤抖。“任务失败了，小艾。”鄢若水说，她的呼仍旧是热的。

        过了几秒后他才意识到鄢若水说了什么，眼前仍旧是错乱的被切割开的各色光，他被鄢若水维持着拥抱的姿态，只能轻轻拍打着少女的后背。

        “欢迎回来，小艾。”

        人类从蓝星来到格利泽581g，有的人沉睡而剩下的生存，在原始建立比故土更辉煌的一切，呈回环上升的姿态。人克服光，克服火，克服其他生物，然后在此之上人说“我们掌握了一切”。在当今人确实掌握了一切，掌握金钱的人必拥有一切。

        像是置海水，全上下放松后被吞没，悬浮着找不到支撑点。芯片带来的强烈快感被海水冲刷，留下纯白的他本。

        脱出后存在一段时间的混乱期，无论第几次经历都一样。当然，这方面来说艾思悦的确很成功。

        当然，生活在此时代是不幸的，古代人类歌颂过的美德――爱或者忠诚或者友善――不曾见过。鲜血所能教会的理已全在此，更深的却要靠自去挖掘。

        0.5，0.6......0.97，0.98......最后的小分被分割成千分比，他默念着，0.999的最后是1。

        周围安静得过分，在他进行着非人观察的时候酒吧内的一切开始分解，回归单一的绿色数字，电声和敲击声，超出常理想象的光屏。

        科技的前进是可见的，无法停止的。有人说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在被驱使着往前否则便吞噬，但往前其实也只能保持着停在原地。

        【代号“天狗”，第三次“第三级变色测试”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