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张莉转出了房间。

        何柔拿着杯子的手往桌上一放。

        张莉把床垫打开，找了床被子和一个枕给她。都是很久没有人用的了，有一衣柜的味。

        房间里只剩下姐弟两个了。

        “你明明就在上海读书，为什么过年了才回来？”何天明和何柔长得有几分相似，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半年不见，何天明依然没有开始窜高，是个一米四几的小萝卜。

        张莉仿佛才想起来这件事：“啊呀。”

        实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何柔也没心情去问。

        何骥才拿起酒杯，说着对新一年的期许，讲到最后说到何柔：“柔柔也是大姑娘了，书读太多也没用，早点好开始谈男朋友了。”

        在家里也无事可，搞完包子放进速冻已经九点半了。

        何骥才起床看到女儿，脸上似笑非笑说了句“回来啦”，而何天一干脆没给这个妹妹一个正眼。何柔早就习惯了他俩的漠不关心，微微点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接着被张莉使唤去倒垃圾了。

        何柔向来不喜欢和家里人多扯，说也说不通，除夕夜她也不想闹事情：

        何天明昨晚被姐姐点破，此刻再看家人的这些反应，不免感到心烦意乱。

        平稳的气氛一直维持到饭桌上。

        张莉也不矮，有一米六叁，但女儿足足比她高了十叁公分，她一侧，觉得脖子都酸了：“明天早饭！”

        何柔坐在床垫上，抬看着年幼的弟弟：“你真的不知为什么吗？”

        何柔简直没话说了。和祈若寒的寓所相比，这里只能说是“平百姓家”，但稍微疼爱女儿一些的正常家庭也不会这样对待女儿。

        “像什么样子？你睡了你爸还看不看电视了？”

        “你说说你还能啥吧，饭菜一类的。”张莉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以后怎么嫁人哦。”

        除夕一大早何柔就被薅起来干家务活。几百年没这些事情了，她显得实在有点笨手笨脚，被张莉嫌弃了好一通。

        ……

        她走进厨房，发现张莉是在包子。

        他抬看何柔：“为什么姐姐不能睡这里？”

        张莉瞪了儿子一眼：“多大的人了？”

        “张莉？”何柔父亲在隔房间叫她。

        两个人如果要睡，确实会有点挤。

        洗了手，张莉走进何天明的房间：“小明？今晚和你哥一起睡去，让姐姐睡这里。”

        “哦。”何柔点点，看着张莉手机屏幕上的教学视频，瞠目结，“这也太难了吧？”

        何天明和他哥哥不一样，聪明得很，已经能听懂大人的对话了。

        “那你能挣钱？”张莉摇了摇，“真不知是像谁了，学哲学，以后干什么吃都不知。别跑去酒店打工给我丢脸就行了。”

        何骥才脸一拉：“你造反呢？”

        “找个会饭的不就好了。”何柔满不在意地说。

        何柔无语：“那我为什么不睡沙发……”

        “这么晚了，一会儿给谁吃啊？”何柔无语。

        “永远别想改变他人。”何柔起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我先去洗澡了，早点睡。”

        “那也不至于……”何柔无语，看着手里得跟狗啃似的包子口沿，不禁感叹这厨房里的事情是真的要看天赋的。

        这房间不大，放了床和桌椅，就几乎没什么空间了。

两室一厅换成叁室一厅，还给拆迁办补了几十万的差价。

        “不要。”何天明说，“那为什么不让哥哥和你们睡，把哥哥的房间让给姐姐？”

        ……

        “我今晚睡哪？”何柔问。

        听到姐姐这样说，何天明脸上出了一丝难过的表情。

        “强词夺理的小兔崽子……”张莉一边骂，一边抱出了一个床垫，“你要不打个地铺吧？将就几天。”

        何柔从初中开始就寄宿了，所以这套房子里自始至终就没有过她的房间。

        他们没给她倒酒，说女孩子不能贪杯，所以她杯子里和何天明一样倒的是橙汁。

        张莉还不忘补一句：“好打扮打扮了，整天跟个野猴子似的，哪有男人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