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载着她出了门。

        说实话，爵士乐当这种话题的背景乐，不赖。

        他这车有点年了，所以还有这种设备。

        “是的。”何柔很肯定地说，“我们出生在和平年代，可以平庸的活着，这已经无比幸福了。”

        秋雨听着她的话，若有所思。

        --

        他深知人的贪有多可怕。

        被钱染过的东西，很难不绿。

        “你还没开始听呢？”秋雨把碟片放进播放。

        “当你睁开眼睛之后，必然会看见黑暗；只要你清醒地活着，或至少想要清醒地活着，内心就必然痛苦；只要你走在自己的路上，走到一定程度的距离，你必然要忍耐孤独。”

        秋雨打了右转向灯，结果一辆外卖电动车突然窜出来，把两个人都吓了一。

        可能正因为如此，所以自己也喜欢上了给她化妆吧。

        何柔最后选了一件浅咖啡色的连衣裙米色大衣。

        最初去学这门技能的时候，他还是有点不情不愿的。

        “哇……”何柔兴致地翻着他的CD盒。

        不是说他对女有什么偏见，只是单纯地很少心动。

        到上海之后其实是有“大开眼界”的。

        “你知……爱乐之城，那个电影里面，女主角也对男主角说过，我讨厌爵士这句话。”秋雨说。

        “嗯。那个电影我看过。”

        里面很多CD上都写着购买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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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讨厌爵士。”何柔说。

        这个女孩不说话的时候真是个美女，拍下来就是杂志封面也使得。

        “可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的不幸，有很多的好人不会得到好的结局，也不是每一个正义，都能在它该降临的时刻降临。即便如此，你还觉得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吗？”

        他读书的县城反正热闹程度就那样。

        这种比较吃成本的行显然是隔的老板准备的。

        “是吗？”他不相信。

        “但我们不会忘记当初为何出发。”

        秋雨才想起来，这孩子大学专业，是哲学。

        “嗯。”何柔微笑了一下，“所以……那些快乐的故事，总要披上童话的外衣，才有人相信。”

        拉开塑料拉链，里面是他一格一格珍惜地留下的快乐的时分。

        记得高中的时候还是有那种感觉的。那时候也没有汽车，就踩个自行车，在交警警告的目光中载着人逍遥街，穿梭过那种大路旁边钻进去就是老破小街的地方，然后去找小吃，夜宵，逛到会被家长骂的时间再回家。

        他的衣品很不错，这几套每一套都很好看。

        那些女孩子都很好，活得很简单，人朴素，情感真挚。

        秋雨看向她，意外地发现她神情是极度平静的，没有一点平时的疯样子。

        “这里面可是有很多我的隐私哦。”秋雨轻轻踩下油门。

啊……”何柔讪笑，“就……你也知的。我平时比较……额，不拘小节。”

        冬天的夜来得早，路灯点亮岸边，远远地看像是串灯。

        车窗外的繁华吵不到车内。

        他其实不是个喜欢在“女人”这一类关系上多花时间的人。

        “我当时还在想，会不会有一天，我和小七也会这样。我们会……离得越来越远。”何柔说。

        只要再听一遍那个音乐，就能想起来。

        绿不仅仅是绿帽子的颜色，也是西方文化中代表着“贪婪”的颜色。

        何柔还有话要说。

        人，也就那样。

        “是的，这个世界是美好的。所有的一切，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特别喜欢堡的一首歌里面的两句词，‘所以过程是风景，结果是明信片’。人活着是为了曾经活过的证明。”

        “我们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算是很美好的。”何柔说，“所以，我特别知足。”

        这些回忆或多或少，都能通过那一本厚厚的、沉甸甸的CD盒串联起来。

        又是一个红绿灯路口。

        柔和的爵士乐还在淌，但是心脏很慌。

        撒谎。

        “理想和现实总是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