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被当成珍宝赠与他人，蹉跎一生.......姬发愿为利剑，任凭主帅差遣，万死不辞！”

        “再敢乱动，你的脚就废了。”

        殷寿之兄殷启，乃是当今殷商的太子。帝乙将来仙逝，必定传位于他。姬发虽是西伯侯之子，但并非长子，将来未必能受以爵位。殷寿如此抬举姬发，已经给足了面子，可姬发依然长跪不起：“我不愿！”

        逃过一劫。

        殷寿却是看也不看殷郊，径直走过：“都围着干什么，明早天一亮就启程，你们休息够了？”

        方才窟之中殷寿反复试探，倘若自己有一句话说错，恐怕如今捞起来的便是一尸骸.......姬发缩了缩脖颈，不由一阵后怕。

        离开窟之后，姬发见夜幕低垂，群星黯淡，才知已是子夜之时。正为自己耽搁了一天行程而愧疚，殷寿跨上背，促：“还不快上来？”

        姬发披着殷寿的外袍，鼻翼间尽是淡淡的鬯酒[1]　清香萦绕。双颊靠着他坚实的膛，几乎可以听到沉闷有力的心。

        刹那间，他心中雪亮：原来众人既已知他是坤泽之，又见他穿着主帅的外袍，宛如女子一般抱于怀中，加上他们在荒郊野岭呆了一夜，自然很难不往那个地方猜测。

        “难受啊，可没办法。明儿我就让主帅允许我搬出去，跟彪子挤一挤。”

        “这种事往后还多呢。”姜文焕揶揄：“待我们回了朝歌，我去找姑姑，让比干皇叔为你再立个女蜗庙。”

        “崇应彪没事吧？”姬发苦着脸，仍有些担忧他白日溺水之事。

        姬发一把拽过枕砸向他，笑骂：“谁要立那女蜗庙！

        殷寿神色大变，像是怒不可遏：“那你究竟想要什么？莫非，是意属九五至尊之位？”

        姜文焕：“其他无事。只是和殷郊打架，被主帅各罚了十鞭。”

        说罢，艰难地翻了个，将埋入枕巾深，像是委屈至极。

        姬发霎时双颊酡红，羞愤不已，恨不能直接埋进地。

        再观殷寿，其神色之坦然，姿态之亲密，宛如父兄。

姬发心一颤，本能地瑟缩着弓起了。殷寿轻抚髯须，自顾自：“不过父王已经年逾古稀，怕是消受不起这等尤物。若是将你献于兄长，你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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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发目光移至殷郊后几丈远，见到了同样震惊万分的崇应彪、姜文焕等人。

        难是自己记错了？

        就在前几天，苏护明明刺中此，鲜血四溅，姬发亲眼所见！

        他满怀希望地抬起，却在看到殷寿怀中之人时错愕不已：“姬发.......”

        为首之人御前来，一见殷寿，立刻下跪地恭迎：“父亲！”

        古来并非没有坤泽当君王之先例。传言先古时期人们以母为尊，坤泽乃神明后人，备受尊崇，主宰一方国土。姬发只觉得那泛着寒光的剑刃几乎要拍到自己脸上，惊惧之下，不顾双眸泪，自下而上凝视着殷寿，一字一句：

        殷寿以掌击，三下过后，口便传来异响，一干侍卫齐刷刷举着火把围在口，按照殷寿指令放下绳索，这回长度正好。

        姬发不慎坠下山林，衣物早被勾蹭的破破烂烂，只可勉强蔽。他脱口而出：“主帅，您剑伤未愈........”

        漫长的沉默过后，只听“锃”的一声清响，殷寿收剑入鞘：“先出去罢。”

        姬发不可忍受地大喊一声：“哪有这种事！”

        转眼间，他便惊诧地瞥见殷寿敞的中衣之下，古铜色的膛肌肤完好无损，连疤痕都没有，何来的伤势之说？

        “罢，等明天再去给他赔个不是。”姬发心知殷郊必是维护自己而与崇应彪发生冲突，不由轻叹一声。又见姜文焕和衣而睡，很是不解：“你穿着盔甲不难受吗？”

        回到帐篷之后，同帐的姜文焕得知事情完整首末，不禁莞尔：“你这个乌龙闹得未免太大，别说殷郊，恐怕连崇应彪都不能轻饶你。”

        直到营地近在眼前，姬发依然有些恍惚，主帅一夜未归，营地灯火通明，不敢歇下。见匹浩浩归来，片刻便有侍卫出来迎接。姬发正下，腰肢蓦然一，却是殷寿将他腾空抱于怀中：

        似乎又与父亲、兄长不尽相同........

        主帅份尊贵，从未与人同乘，正在踌躇间，殷寿竟解下外袍，披在他上：“夜寒凉，你有伤在，穿着。”

        原来他并非独自一人前来。

        殷郊盔甲不整，眼眶乌青，像是等待了整整一夜，如今见挚友平安归来，却丝毫没有欣喜之情。他脸色猝然发白，死死盯着姬发上的外袍：“你们........”

        见姬发神色愈发困惑，姜文焕苦笑：“你是坤泽，我是乾元，哪有同塌而眠之理。”

        仿佛就像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