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玩意多的是。”

        姬发只得将玉韘收于怀中。自进殿以来，殷郊虽与他谈天说笑，但神色中始终笼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阴翳。二人相识多年，早已心有灵犀，姬发心中雪亮，握着他的手劝：“大王吉人自有天相。这几日我夜巡鹿台，观他神饱满，并无自弃之意，你不必过于忧心。”

        殷郊轻叹，神色黯然：“册封那日，母亲说我错了。可我是真心想替父王受过，为何他总是不信？”

        他们父子君臣之间的事，姬发不好评说，婉言：“过去的事就随他过去吧。看我这段时间没来，你都快瘦了一圈，到时候祭祀台没造好，你先倒下了。”

        殷郊眯起眼睛，捉住他的话柄，笑骂：“你明知我近来煎熬，却故意不来陪我消遣，你说该不该罚？”

        姬发哑口无言，投降：“该，该。你想怎么罚都行。”

        他见娥手捧一盘清水立于大殿准备伺候，那铜盘沉重，小娥手腕纤纤，吃力无比，便主动上前接过：“那么我便为太子殿下沐浴更衣。”

        殷郊方才赤锻造陨铁，汗不止，闻言看了姬发一眼，随即屏退人，阔步前往寝。

        先前随军作战，受伤乃家常便饭，行动不便时，也互相为对方理过伤势。姬发拧干丝帛，轻车熟路地为他拭。

        殷郊自幼随父征战，又分化为乾元，肌肉分明，仿佛雕刻而成的美玉，膛高隆，犹如山峰耸立，充满了蓬的生机。姬发一边拭，一边暗中与之相较，不由叹服。

        殷郊转过，背脊上还未愈合的鞭痕赫然显。虽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那一交错的红痕，姬发呼一窒，愧意霎时如水般涌上心。

        那日崇应彪慌乱中将他的衣物与玉环一同顺走。回营地后，殷郊一见玉环，便知姬发有事，盘问之下，二人竟大打出手，不巧被殷寿撞见，各罚了十鞭。说到底，他与崇应彪的私仇，却让殷郊替自己承受。

        姬发羞愧之下，不由放慢了动作，生怕弄破结痂，害他再受一次肉之苦。

        他举动轻柔，不自觉地凑近，温热的呼如春风拂在背脊上，殷郊肩胛骨颤动了一下，闷闷：“.......”

        姬发以为他伤口发炎，下意识伸手摸：“哪里？”

        手指一紧，却是殷郊赫然转过，一把擒住他乱动的手指，面色红，已忍无可忍：“别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