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之中的刺痛并未抵达。

        “谁要偷你东西，就你那点破玩意，老子本看不上！”

        “崇—应—彪！”

        那水竟是的。

        “这是我住的地方，凭什么不能回来？”

        姬发来不及松口气，旋即咙一紧，纣王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

        只听“哐嘡”一声，纣王扔下剑，神色淡淡：“你不愿意，孤不会强求。”

        姬发经此折腾，再大的怒火也消弭得差不多了，他靠在塌前，懒洋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否则明天全朝歌的人都知，堂堂北伯侯竟是个小贼！”

        “姬发不愿愧对先皇后，殷郊，还有.......自己的心。”

        那是一个孩子气的拥抱。哪怕平日里再装得成熟老练，也不过是个尚未弱冠的少年。

        “你几次三番惹怒孤，可是为了殷郊？”

        姬发清澈的眼眸里蓄满了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要把心都一起呕出来。他很早就想畅快地哭一场，自从龙德殿发生那些事以后。可命运始终推着他往前走，没有给他任何弱的机会。

        姬发捂着红的脖颈，失魂落魄地回到住所，还没踏进屋，便闻到了一重的酒气。

        殷寿攥着他肩膀的手掌紧复又松开，他动怒了，自从他九旒冕，登基为帝的那一刻，世间便没有人敢忤逆他。唯有姬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拒绝了他两回。

后来，与殷寿相貌酷似的殷郊走进了他的世界。殷郊不似父亲那般深奥难测，他的心就像一本永远为自己敞开的书。

        “大王，饶了我吧.......我真的不到，您是我的父亲啊！”

        在殷寿威严的凝视之下，姬发的眼泪愈发汹涌，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一把挣开了君主的手掌，随后像一小豹子一般扑进了他的怀中！

        纣王怒气沉沉地出了宝剑，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亲手斩杀了他，将他的血洒在殷郊的坟上，看看究竟是不是凉的。

        ＊

        崇应彪大着，手指朝他戳戳点点：“你他妈的是叫花子吗？这虎

        长剑明晃晃的寒芒映照在姬发脸上，他先是一惊，随后如释重负地闭上了眼：

        见崇应彪吃痛地大叫，姬发慌忙跑去院中接了沁凉的井水，浇了几遍，又拿丝帛小心翼翼地拭在他得泛红的地方。如此下来，崇应彪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他捂着脸，醉意朦胧地瞥着姬发，口齿略微不清：“你竟然回来了？”

        “哭了？”殷寿不悦地掰起他的下巴，他一向不喜欢男人眼泪，私下里便屡次呵斥他。可如今或许是岁月渐长，姬发的眼泪却令他无端心，仿佛初次面对尚在襁褓嚎啕大哭的殷郊。

        “有朝一日，你会心甘情愿地跪在孤的面前，求孤再垂怜你。不知到哪个时候，你还会反悔吗？”

        一进门更是狼藉满地，整个房间如同被土匪扫过，值钱的玩意都被翻了出来，连枕巾被褥都不放过。姬发心口一紧，目光下意识扫过榻上的那副挂画，好在它看起来暂且安然无恙。

        姬发气得快要发疯，一把拽起崇应彪的领子将他重重拖曳下榻，见案上的铜盘盛着水，想也没想便端起朝他脸上泼过去。不料崇应彪登时惨叫一声，水珠飞溅到了手上，传来轻微的灼痛感，姬发这才发觉不对。

        更何况，殷寿也是他的父亲，是他一直以来心怀憧憬，心之所向的英雄啊——

        他已经同殷郊了夫妻，怎能再侍奉他的父亲，令父子反目成仇，惑乱纲常？

        随后他便看到了一酒气，大咧咧躺在他床榻上酣睡的崇应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