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生怕控制不住呼的频率。

        荒唐，他在心中想，连鞭子都没呈上来，这算什么惩罚。

        “啪”！

        殷寿率先掴了一掌，声音无比清脆，力倒不是很重，相比惩戒，更接近于训诫。

        姬发尚来不及松一口气，第二、第三下便闻风而来，这回恰好相反，声音听着有些沉闷，力却极重地渗透下来，殷寿所持的是鬼侯剑的剑鞘，百炼而成的陨铁坚无比，抽打之很快泛起了可怖的淤青。

        随后又快又狠的十几下接踵而至，如同狂风骤雨，一时间姬发连计数都顾不上，只得痉挛着，接连不断地着气，像条被剥光鳞片的鱼。

        “知错了吗？”半数过后，殷寿刻意放缓了速度，像是恤他刚刚承受过一场不算愉悦的事。

        然而稍一慢下来，痛意便如针刺般鲜明清晰，反而无形加重了煎熬，姬发眼眶很快噙满了泪水：“姬发知错......从今以后，任凭大王置。”

        殷寿嘴角一勾，神色有所缓和，手里的功夫却未曾闲下，顷刻间姬发猛地弹起了子，痛得几乎要大声啜泣起来，最终还是生生咬牙承受了这一记。

        崇应彪被那一声声连哭带的低激得血脉偾张，缴械不久的兄弟很快又起了反应。

        他不敢放肆，以眼观鼻，鼻叩于心，仍无法克制地浮想联翩，一来二去，便觉得此情此景有几分熟悉。

        是了，约莫四五年前，某次行军作战，姬发因心没能立即斩杀敌军探子，导致大军中了埋伏，糜战许久才突破重围。战后统一清点赏罚，崇应彪几乎是幸灾乐祸地看着姬发耷拉的嘴角与红的双眸，原以为他此番起码也得被抽到半残，然而主帅只是不痛不地罚了十鞭。

        入夜，崇应彪醒来起夜，路过主帅的帐篷，见帐内灯火通明，好奇地凑近，听见“啪啪”的巴掌声与低低的呜咽，主帅便如今天这般一边责打，一边质问：“知错了吗？”“今后该如何理？”

        他在原地呆立了许久，直到姬发的抽噎声渐渐小去，才怅然若失地走开。

        主帅明明是在私下惩姬发，却比当众夸赞更让人揪心。

        等到最后五下，殷寿索扔去了剑鞘，改用掌掴。手掌的力虽不及陨铁，但更能刺激表，而且击打肉的脆响则进一步加深了羞耻。

        因此，姬发到最后几乎整个人都扒在了殷寿上，蜷缩的无一不泛着熟透的红。他的内还残留着崇应彪尚未清除的痕迹，如今被殷寿这么一打，混合着细汗粘在掌心，狼狈至极。

        熬到这场漫长的刑罚结束，姬发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他的腰以下一片狼藉，额和膝盖也因长久的跪匐与叩首而鲜血淋漓。他用一肉伤和尊严，换取了西岐父子的两条命，虽说过程坎坷，但实在不能算亏本。

        “寿仙一直空悬着，如今你便暂住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