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本就占了弱势，倘若再生下孽障，岂非此生永远逃脱无望？

        殷寿面色一沉，再次举起了手掌，然而落下来的时候却绵无力，只是不轻不重地掴在了他的嘴上：“放肆，都是当母亲的人了，说话还这么没分寸。”

        殷寿松开了手，反复打量着魂不守舍的姬发、崇应彪等人，蓦然开口：“罢了，你怀有皇嗣，孤不该你同你怄气。从前的事，孤再不计较，只是今后可得好好谨记........”

        他凑在姬发耳边，阴恻恻：“别忘了，你的父亲和殷郊还押在地牢。下次逞英雄之前，先想想他们还有几条命够你折腾。”

        “至于你.........”

        殷寿收剑入鞘，拍了拍崇应彪的肩，又变回了那个神武英明的君王：“孤思来想去，还是舍不得你死。有一件事，须得交予你才可放心........”

        ＊

        自打那天起，姬发难得过上了几日清闲的日子。

        殷寿的恩依然不断，不是夜宿寿仙，便是召他去摘星阁，一时间内人人皆知纣王得了新，百般爱，连苏美人的风都盖了过去。

        但或许是御医特意关照，殷寿虽与他同塌而眠，却不再行云雨之事，少了每晚漫长而残酷的亵玩，姬发时刻紧绷的心弦，总算暂得一丝息。

        除此以外，中日日呈来名贵补品，山珍海味，龙凤珍馐，应有尽有。姬发被好汤好水地养了几日，先前因连轴折腾导致的病气一扫而空，连双颊都多了几分水的稚气。

        殷寿兴致来了，偶尔会抚弄着他尚未显形的肚，像是初为人父一般，把耳廓贴于其上，聆听着本不存在的动静，乐此不疲。

        更多的时候，则是目光汹涌地打量着他年轻而鲜活的躯，颇有几分咬牙切齿之意：“三个月胎象未稳，不可行房――怎么还没到？究竟要让孤等多久？”

        姬发暗暗腹诽，肚子里面揣的那个要是真有三个月，铁定不是你的种。

        殷寿像是拥有读心术一般：“你放心，孤已经决定，无论是谁的，只要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就是殷商太子。”

        姬发遽然瞪大了眼睛，如同幼鹿一般惊诧地觑着他。殷寿却漫不经心：“当年姜氏有孕，孤在外征战，连殷郊出生都是由飞鸽传信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