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应彪沉默地撑着伞，始终没有发话，姬发抹了一把眼泪，渐渐冷静下来：“殷郊还关押在牢里，我得去见他一面。”

        姬发被他踩得几乎窒息，面痛楚地连连气，随即趁崇应彪动作稍缓，一个鲤鱼打弹起，拽着崇应彪的脚踝，将他打了一个趔趄：“你梦！”

        “............”

都未能及时察觉。

        姬发手臂被他拧得几乎断裂，浑酸痛不已，却置若罔闻，飞速往后仰，一个槌重重砸上他的面门！

        “怎么，嫌老子太空，送上门给我？”

        “他情一向执拗，违心之事，从来不。一定是有人将我和我哥的事情告诉了他.......他是为了我们，才被迫认罪。”

        那人没想到崇应彪的反应如此迅速，一时竟躲闪不及。崇应彪不给对方任何机会，飞上前一脚踩在那人口：

        姬发仰起，发出一声嘶哑的哀鸣：“是我害了他们！”

        直到那人擒住他的脖颈，将剑架在他的颈间，冷声威胁：“不许喊人，否则砍断你的！”

        天空轰然响过一闷雷，崇应彪的心也跟着哆嗦了一下，随即重重地摔到了谷底：“你是来，你是来求我.

        崇应彪俯一把扯下那人蒙在脸上的黑布，脚下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坚的靴尖几乎嵌进肉里：“大王吩咐过，地牢里关的都是要犯，私下打探，一律死。你要嫌自己命大，今天我先解决了你！”

        这一下可谓又狠又准，趁着崇应彪惨叫之际，厉声喝：“回答我！”

        崇应彪僵住了肌肉，像是被吓懵了，竟一动不动，那人又低声问：“如今地牢是你来负责把守，这几日，可有异动？”

        崇应彪冷冰冰地开口：“大王不让你们再见面。”

        姬发摘下斗笠，解开披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我正是来找你商量此事。”

        “你疯了！想死去找棵树上吊，别赖上我！”

        姬发定定地看着他，蓦地眼眶发红：“你都知了，却瞒着我。”

        姬发轻轻地发问，一滴的泪珠倏地坠落到泥地里，轻无痕，却有似掷地有声。崇应彪猛地一个激灵，牙关打颤，像是惧极，发出奇异的气音：“不是我干的，我什么也不知.........”

        那声音沙哑难辨，好似带着微微的哭腔。

        “我哥出事了，是吗？”

        “他骗我！他说只要我听话，就不会动他们........我真蠢，早该知他是这样的人，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又怎会饶过我。”姬发肩胛骨颤抖着抽泣，哭得又凶又急，滂沱的眼泪混合着淅沥的秋雨，几乎将他吞没过去。

        “回答个屁！”崇应彪也急了，吐出一口带着血的唾沫，破口大骂：“别玩我了，我他妈什么也不知！你就好好跟着大王过吧，别再得罪他了，你惹不起.......”

        “我半夜潜出去，看到了父亲。他蓬垢面，嘴里一直说着认罪，差点连我都认不出来。”

        来人斗笠，披蓑衣，一漆黑的夜行衣包裹得严严实实，只着一双倔强明亮的眸子。

        姬发憋着一气，出手颇为利索狠厉，哪怕近战没有优势，生生凭气势打了个你来我往，不分胜负。几个回合后，还是崇应彪率先察觉不对劲：按照这么个打法，万一弄出些三长两短，把他肚子里的东西给搞没了，自己有几颗脑袋够殷寿砍啊？

        崇应彪松了口气，然而下一刻他便暴起反击，双手先是疾如闪电地抓住了那人握剑的手腕，力之大，几乎将其一把碎。趁对方吃痛之际，再弯腰猛地踢向膝盖，将他放倒在地。

        崇应彪借着形优势，连爬带拽地扑在姬发上，压得他动弹不得，双手拧住他的手臂，朝后一搅，死死地将他压制在地：

        崇应彪着气，浑战栗：“我不知！”

        一时间天地寂寥，唯独秋雨潇潇。姬发悲恸交加，宛如回到了当初下葬鄂顺的那个雨夜。所有的侥幸顷刻间被打碎，这些天以来日夜高悬于的那把刀，终于重重地斩落在了他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