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安眠，只是问非所答:

        “……白师妹？”

        “我会忍耐的……我会杀了丹阳子的……”

        这冰冷的大殿依旧噤如寒蝉，没半分过节的气息，李火旺猜到应当是丹阳子在场，连白师妹的脚步也渐渐慢下来，她只是把李火旺带回弟子位，便离开了。

        丹阳子难得也有些喜乐的调调，然而大殿无人笑，瞬间如入冰窖的死寂。

        未几，也许是丹阳子开始了，咀嚼声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有咬断鸡的断错肉之声，有吞吃肝脏的咕隆吞咽声，还有钝刀子磨开猪时刺耳的锐鸣。

        “月儿明，风儿静……”

        丹阳子说，这都是仙，都要好好接住了，放在上哪个位都能带来提升。但其实他只是打算进李火旺七窍炼药，没想过别的。

        黑暗的无风也无月，寻常人家的庆祝团圆的风俗在这昏暗的地方不过是增添了几分阴冷。李火旺不禁嘲讽地嗤笑出来，他的目依然不能视物，眼前依旧是白茫茫一片，只好任由白灵淼牵着他穿过丹房，回到大殿。

        一片杂乱的饭桌中他摸到了一壶不知什么，用嘴试了试有火辣辣的烧味，大概率是酒，不知用酒洗眼会怎么样，眼睛会不会彻底烂掉。

让他睁开眼睛，接好爷的。然后用手了，粘稠的就在李火旺眼球上。

        忽然反应过来的玄阴忽然放声笑，他笑得莫名，带动其他人也诡异地跟着笑，顷刻间，大殿便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笑声。

        模糊间，他似乎听到母亲躺卧在病床前，为他所唱的民俗摇篮曲:

        李火旺坐下来，终于摸到被放在桌上的手帕，拿起来用来拭眼球，但感的眼球一碰到白布便会闭起眼，于是李火旺用来眨出眼角的。

        思考间，台上的丹阳子扫到他，问玄阳你怎么还不吃，我在你这个年纪为了吃饭，屠了一村庄的人。

        状若癫狂的笑音让骤然变瞎的李火旺也被带动了情绪，他有些醉醺醺地拿起桌上的月饼，没大小直接进自己的嘴里，好像要把自己噎死，只是他没留意自己手中紧紧握住的那串铜钱，同样随饼被他咬断。

        “嗯……李师兄，今晚是八月十五望月节，师傅让我们去大殿吃饼。”

        白浊糊住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刺痛难耐不能视物，眨眼只能眨出，用手动眼睛，也只能带出一串眼泪和的混合物，他被这种快把人折磨疯的瘙疼得满地打，眼泪口水一起。丹阳子有些看乐了，自觉都有些愧疚了，于是一脚把李火旺踹到丹房的另一边，拿起炼好的丹药就离开了。

        比方说李火旺现在眼睛疼得要死，李火旺感觉自己快瞎了。

        不知沉淀了多少代的铜割开他的口腔，咀嚼间，碎掉的一分臼齿入咽，强烈的剧痛和被堵的难耐让他抱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知这剧痛持续了多久，李火旺都疼得已经麻木了，丹房的门才被推开，他听到小小一声惊呼，然后一双温的手慌忙为他套好了子，将他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