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他咬牙切齿地反驳自己，该死的另有其人！

        “我没病！”

        病房中的孙美琴和医生停下交谈，一齐看向他。

        我会杀了你。他冷静地想。

        丹阳子，我会杀了你。砍下你的，剁了你的四肢，阉割你的烂，扒了你的，切碎你的肉，拆开你的骨，直至将你挫骨扬灰，再把你拿去喂狗。

        黑色的猪脚姜汤从李火旺嘴里溢了出来，一只猪脚倒在他的，卡在他的食，被他吐了出来，横的黑色姜汁弄脏了青袍，像极了中午在他肚子上的腥臭。

        “娃啊，你怎么能浪费食物？”

        丹阳子都不，就从地上捡起猪脚吃了。吃完嚼出一口肉吐出来，进李火旺嘴里。

        吃了一碗猪脚姜，丹阳子才发现众人还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问玄元怎么还跟木似的啊，干看着不吃饭干啥。

        玄元讨好地说，师兄弟们都敬爱师傅，就等着师傅说开席呢。没师傅一声令下，我们怎么敢动啊。

        丹阳子夸他们孝顺，然后把一个偷偷往怀里米糕的弟子死了。

        他环视了一圈，看到人，比他高比他矮的，都在发自内心地仰视着他，脸的褶子松开，像朵丑菊花一样笑了起来。

        “愣着干什么，开席开席！”

        他转过问玄阴，是不是人手一碗猪脚姜。

        玄阴回答:“都谨遵师傅的公平起见，每人都勺了一碗，但师傅是仙人，三花聚，那得三碗。”

        丹阳子被他拍屁拍得舒服极了，大笑:“那就好，那就好，有我当年喝的庆生宴那派了。”

        “那小破地主哪跟师傅比？！”平时高傲得不行的长命长仁也在努力拍屁。

        丹阳子飞了几颗丹药到这些弟子怀里，连火旺都被赐了一颗，不过这颗是直接飞进他衣兜里的。

        丹阳子还考虑得细，李火旺讽刺地想。

        癞子杀别人没有负罪心，弄点装模样的关心，就好像畜生模仿人一样的行动，到来是四不像，恶心。

        丹阳子拽着铁链，带着李火旺一起落座。

        丹阳子的位置被玄阴特意安排在最中间，下面还垫了好几块砖，一坐上去就可以俯视整个会宴现场。

        他把玄阳牵到边，让玄阳在自己左边落座，又让白灵淼坐在玄阳的左侧。

        两夫妻，一起坐，多喜气洋洋的场景。

        更别提一群天残地缺聚在一起开饭，他们大分人一辈子都没吃过一只猪脚，现在都吃得饿鬼投胎，当这顿当最后一顿来吃。玄阴还备了舞，几个稍微好看点的罕见病患者在宴会中间肚舞，看得李火旺一阵反胃。

        丹阳子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连孙美琴也被逗得大笑起来。

        “这上面播的电影可好看了，儿子你多看点。”

        等会李火旺就要去检了，孙美琴知他在神病院无聊，想趁李火旺在外面多给他找点有趣的东西看。

        李火旺神情恹恹的，对眼前热闹的景象毫无兴趣，里面扮演丑角的畸形侏儒更让他泛胃酸，他一口也没有下筷。

        为了检，他十二个小时滴水未进，也没有进食。但他胃里还是胀得慌，肚子里的怪东西像是在他的胃上，乱踹他的内脏。

        他被这酸踩得直不起腰，旁边的白灵淼也吃不下饭，轻柔地拍着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