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你这就烦啦？

        闭嘴。

        娃啊……

        去死。

        丹阳子还委屈，他一辈子没跟说过这些，快憋坏了，难得有一个活人跟他生活在一起，他想说他要说。

        是什么？

        说用完丢掉的烟卷还能抽出烟丝，咬在嘴里还能尝到烟味，没有打火机，眼前也可以升起薄薄的雾，淡淡的云，像是这天地变成了被抹除的画，所有人都平等地死了。

        哎哎，要怎么表达，玄阳，这几十年我过得想在茅坑里拉屎，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想起来了我应该回看一眼，不然怎么证明自己拉过屎，而你就是我的茅坑。

        这么讲，很形象。但李火旺不接受，李火旺看着他，说自己的人生被你毁了。

        丹阳子想说没有爷你早完了，但觉得这又会伤害李火旺那脆弱的内心，就给他将自己遇到过的男仙人的故事，人变得更烂，就会越变越好。

        偶尔天下雨了，桥漏风，李火旺嘴里被他了内绑住，丹阳子给他讲过去的事，他在村里当沙包，雨丝斜斜地飘了进来，天与地连成一片，在这场与世界共此时的雨中，只有玄阳才会听到他的声音。

        到很后面，丹阳子说干净嘴里的话了，居然想着要听玄阳说话，他花了十几块给玄阳买治疗神病的药，一小瓶，给玄阳吃，玄阳上吐下泻，丹阳子清理他的屎，像当李火旺的妈。

        李火旺崩溃地让他开，丹阳子还把李火旺的屎兜给他看，证明确实是李火旺拉的，他作为师傅给李火旺捡屎捡，真的很了不得。

        到现在，他给李火旺吃饺子，吃完强李火旺，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他问李火旺究竟怎么样才能开口讲讲自己。李火旺阴沉着脸说那你去死，丹阳子。

        最后的故事是比较单调的，丹阳子觉得应该在此时讲讲自己的梦想，他的梦想是当个富豪，但在法治社会，他只要走上犯罪的路被发现，就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吃好喝好的富豪了。他在颠簸几十年后，像被小伙子诈骗的傻老，强杀人什么都干了之后，打开了的锁。

        他要是有点文化，他应该说自己为了理想粉碎骨，但他的理想很低俗，采取的手段也很残忍。当理想不能称为理想，只能被叫犯罪时，恶心的杀人犯被李火旺一拳拳砸烂脸也是应该的事。

        李火旺骑在丹阳子上，一言不发，一拳接一拳地打在丹阳子脸上，把丹阳子的颅骨打裂开，把丹阳子的脑浆打爆出来，把丹阳子的眼珠子连带着耳鼻嘴一起锤烂，揍得整个桥血花四溅，染满了鲜血。

        他把丹阳子剩下的碎尸了，丢进下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