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午后，阳光洒在门廊里，照在shen上，温nuan又不燥热，有山风轻轻chui来，拂面而过，很是舒服。

        卫庄dao：“昨天这个时候我们不是在午睡吗？”

        “不，”盖聂很肯定地dao，“昨天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起来了。”他说话的时候依然闭着眼，明显不想被人打扰。

        卫庄不禁又来了劲。

        前院的小池塘引山泉水的办法，让人有些摸不着tou脑。池塘边有个空心竹筒，用支架支撑着，竹筒上方是用竹子搭的一条guandao，山中溪水顺着这条guandaoliu出，正好liu进竹筒里，竹筒装满水后，便将溪水再倾倒至池塘中。池塘不时发出哗一声注水声，简直不要太多余。

        卫庄dao：“我想了一整晚，都没想明白，那个竹筒究竟有什么用。拆了它也不影响溪水liu进池塘里。”

        盖聂dao：“看来你比较在意细节。”

        “有什么问题吗？”卫庄满是挑衅地望了他一眼。

        盖聂dao：“没问题。”

        卫庄dao：“那你倒是说说，那个竹筒究竟有什么用？”

        盖聂提了口气，dao：“那是用来记数的。我打坐的时候，听着竹筒倾倒的声音，就知dao自己到底坐了多久。申时三刻我要去准备晚膳。”（这是我瞎编的）

        “呵！真是多此一举。”卫庄dao，“我不听这声音也能知dao自己坐了多久。”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试试就知dao了。”

        盖聂深深提了口气，ting了tingxiong，表示不再zuo回应。

        看他似已入定，卫庄也不好再打扰。

        之前康叔教过他打坐。只是他xing子太躁，静不下来，试了几次以失败告终，康叔便没有再勉强他。而今旧账重提，看来这一关他是躲不掉了。

        康叔说，打坐即无为，无为便是什么都不zuo。然而闭上眼，他却怎么也无法放空思想。

        康叔还说，如果实在无法静心，那就专注去想一样东西，或者一件事。

        卫庄也深深提了口气。

        四周静极，这种静，是只有在山中才会有的；偶尔传来竹筒注水的声音，反而衬托出这种凡尘中无法寻觅的静谧。

        不知怎么的，他想起了小时候，在那座冷gong里，母亲常常站在那棵桃花树下，微笑着看着他玩耍。

        那时候他大约五、六岁，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奇的。一片树叶，一只蚯蚓，一块小石tou，都可以玩上半天。

        父亲总是躲在gong室里，和一些神神秘秘出入冷gong的人彻夜长谈。

        他也很好奇，他们究竟在谈些什么。

        但每次他刚拢到父亲的房门前，就会被父亲厉声喝退。

        每到这时，母亲就会liulou出不安的神情，拉着他离开。

        自打懂事后，这件事就成了他心中无法填补的沟壑。

        突然有一天，冷gong里冲进来一队兵士，见人就抓，稍有反抗便就地正法，他被死死按住，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脱shen。

        他看到母亲也同样被人抓住，拼命地哭喊，希望他们能饶过他，可没有人在意她的哭声。一记耳光重重扇在她脸上，她被扇得扑倒在地，半晌爬不起来，却还是被人强拉着拖走了。

        有人拿了个烙铁向他bi1近，即便尚有一段距离，他的脸仍能感觉到烙铁的炽热。有人揪住了他的tou发，将他的脑袋强行扯得仰起来，整张脸顿时暴lou在烙铁之下。他很害怕，想跑跑不动，想喊喊不了，想哭哭不出……

        “小庄！小庄你怎么了？小庄你醒醒！”

        卫庄猛地睁开了眼，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内衫已被冷汗浸透。

        抬眼一瞧，盖聂正紧紧抱着他的肩，满眼关切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