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与愧疚被店员一句“先生您的茶”中断。林曲霏礼貌地了谢，然后心不在焉地啜饮了一口。

        然而在他打完这串字后陆明霖就没有回了，正当他忐忑不安的时候，原本把他拉黑了的江州白突然发来了消息：

        林曲霏被这条置消息差点吓得将左手的茶打翻在手机屏幕上，他连忙扶住纸杯打字回复：

        “嗯，谢谢。”咖啡和茶已经煮好了，江州白接过自己的那杯搁在桌上，瞥了眼低的林曲霏对店员说“那杯给他。”

        “可你应该很清楚，如果只是实践的话，你找陆明霖和我约时间地点也是一样的，并不需要我的私人联系方式。”　江州白找服务员要了一杯冰美提神，顺带帮林曲霏点了杯热红茶。

        [陆明霖：小林，在吗？]

        就在他眼眶有些发红打算去更角落的地方坐着平缓下情绪的时候，伴随着背后店门被打开，一冷淡戏谑的声音从林曲霏的侧后方传来——

        “什么意思，我店里的冰美很难喝吗？我一定要在微信收款时给他多加两倍的价格，可恶。”陆明霖咬牙切齿地说。

        “嘴上说着咎由自取，面上委屈得要掉眼泪，好有出息。”

        好在房东是拆迁，或者这座小区本就是分给拆迁的房子，除了隔音不太好，让林曲霏不敢在晚上练琴外，对于他这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来讲已经算很好的房子了。

        林曲霏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他思来想去都不知以自己现在的份该和江州白说些什么，等到他删了又改、改了又删，在聊天框打出一句“江师兄你最近好吗”时，却发现消息又变成了红点。

        [我都可以，但我看江师兄有点累的样子，要是他想好好休息改天再约也行的]

        万一呢，万一多等一会儿就等到了呢，自己再去招惹他只会加深对方的厌恶，林曲霏不抱希望地想着。

        “您把我拉黑了……”林曲霏小心翼翼地说。

        好在江州白并没有因此感到冒犯，然而他也算不上多么愉悦，神情恹恹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望着对面跟过来坐下的林曲霏，了眉心：

        [这个地址，房号8017，你租房地址有换吗？没换的话我七点来接你　]

        [陆明霖：嗯，他说晚上7点可以，你要是没问题的话他把酒店地点发你？]

        “我想着如果能有联系方式的话，以后的实践会更方便些——”

        “真浪费。”陆明霖说。

        “呃，要不还是我帮你问问他……？”陆明霖不知该说些什么。

        楼口的垃圾桶早就满了，有些丢不进去的就被随手放在垃圾箱旁边。林曲霏大学实习，经济条件并不是很好，只能租城郊的房子。

        茶在等车时已经有些凉了，但握在掌心时还是能通过纸杯感受到些许温意。林曲霏将下巴抵了抵围巾，在一路上将还没有凉透的红茶慢慢啜饮尽了。

        “你知我不喜欢会哭的吧？”江州白的指尖轻扣桌案，冷淡“可以约实践，但是林曲霏，搞清楚你真的想要的是什么，我不是很有闲情教人怎么。”

        林曲霏闻言浑一颤，有些不敢置信地转过去，在盯着江州白看了几眼意识到不太礼貌后连忙把低了下来。

        等他拿着手机熟练地给江州白发去付款通知时，才注意到从方才起就一直情绪低落的林曲霏。

没人，就几个来猫的客人在二楼逗猫玩，店里隔音好，听不太见下面的动静。

        [七点没问题的，我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麻烦你了江师兄　]

        林曲霏

        他掏出钥匙在有些生锈的门锁里用力转了转，才吱呀一声开门，在钥匙时又因为锁孔生锈费了好大劲。

        林曲霏轻抿了下，没敢继续说了。借着接近江州白边偷换会议文档的是他，一开始伪装说喜欢的也是他，现在他回过来想要了，江州白不再愿意接纳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想和您继续约实践。”

        江师兄在说完之后又把他拉黑了——

        江洲白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连带着桌上那杯冰美也只浅饮了一小口。

        “我咎由自取罢了，不用您帮我，江师兄不愿见就不愿见吧，我不过多等一会儿……”

        好歹相过一段时间，江州白没忘记林曲霏那脆弱得要死的，消化不行、糖不耐，吃少了又发胃病。

        “不是、你又想找他，又不敢找他，那你到底找不找他，你就在我店里当活化石啊？”陆明霖将糕碟子递给店员，倚在柜台前翻白眼。

        红茶不算，带着桂圆的甜味，顺着咙下脾胃，有熨人心贴的效果，但是林曲霏莫名地被这份温热弄得五味杂陈，连带着眼眶酸酸的。

        [嗯　]

        林曲霏的眼睫颤了下，眸中划过一丝亮光，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出一串字：

        他方才看江州白进来了，就自觉走开留给二人独的空间，没想到江州白才刚刚坐下就起走了，都没喝几口。

        “以后？”江州白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打断。

        “就这个？”江州白挑眉，像是没想到对方大费周章把自己约到这就是为了提这个请求，轻笑一声“那你直接发信息给我不就好了。”

        初秋气温已经渐渐转凉了，连带着路上被叶子裁过的碎金光影都柔和了许多。斑驳的光影透过玻璃窗投在林曲霏是侧脸上，静谧又安详。

        林曲霏知江州白最厌倦吞吞吐吐的人，况且看他现在的状态确实有点神不济的样子，以防他不耐烦走人，抿了抿后开门见山：

        然而林曲霏的内心却是忐忑不安的，他望向江州白的眼神带了些局促，紧张：

        林曲霏魂不守舍地走出店门，凭着本能往附近的公交车站走去，等刷卡上了车才发现手上一直拿着方才从店里带出来的桂圆红茶。

        [林曲霏：我在回去路上，是江师兄回消息了吗？]

        “你想说什么就尽快，我理完事情临时接到开会的通知，现在刚刚开完会，要回去补觉，没什么兴致陪你谈感情。”

        “麻烦您了。”林曲霏这次倒没有拒绝，从座位上站起来失落“那我先回去了，要是江师兄回了的话，麻烦您发消息给我，他还是没加我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