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说的那个。”

        他温凉的掌心盖在我的手背上：“‘我会记得你’，这是我的承诺，神父怎么会骗他的小姑娘？”

        我恨恨盯着他，将我所有的疑问一连串地破口而出：“把我的名字换成别人的不是你吗？不想让我走出浦西半岛，那怎么不给我写封信？拉夫卡都有……你说你记得我，你又让我靠什么记得你呢？”

        我顿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完整的句子都差点接不上来，捂着脸从椅子落到他怀里，一如我们分别的那天，冰冷的雪地，我们的拥抱时隔了五个冬天，在迎来初春的时候再次相聚。

        他抚拍我的脊背，任由我吐埋怨、思念和委屈。

        我才发现自己并不是真的想要他给个答复，归结底，是我不能离开他――我童年的救赎，理与温柔的启蒙。

        我不受父母喜爱，因倔强的个也不讨人欢心，行走于孤独的成长之路，被贫穷、劳作和呵斥包围。在他到来以前，从未有如他这般陪伴我、教导我的人出现，我灰暗的日子里照进了明亮的神曙光，怎能不牢牢把握。

        “对不起，对不起……”神父拢住我后脑轻抚，默许我的眼泪濡他肩膀的布料，印出一片深色，“不会有第二次，我的兔子小姐。”

        “不用原谅我。我知这对你很重要，我知你还有很多话要讲给我听。未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无论是谁把你再度送到我的边，我将永远守护你。”最后两句呢喃缓缓吐出，无比坚定。未知的阴暗角落有人在牢牢地注视着一切，眼下他能的就是将女孩放进视线之内，以此告诫那位。

        他的容忍有限。

        等情绪稳定下来，我抽抽噎噎也觉得困倦了，然而还得去接受洗礼仪式，不能以那种姿态面对其他人。

        神父拧了巾按在我的眼睛上，帮我整理好不大合的修女服，收拾过后起码是能见人的。

        随后他平静的话语向我投送了一块巨石：“教皇的继承者不只有我，在成为红衣主教之前，所有往来都受到严密的监视，尤其信件。在浦西半岛我可以远离他们，在大陆不行。”

        我呆住了：“我，我什么都没有。”

        神父叹了口气，但还是决定告诉我真相。

        “争夺历来是血的献祭，任何人……人类都不该是教皇纷争的牺牲品。大陆不是半岛，除了我不要相信别人，越靠近教会，越重要的是保证自己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