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他已经没有其他能够重用的人，”埃文垂下眼帘，轻轻笑了，“始祖血跟其他血族的联系百年里不断被稀释，真正听命于他的人寥寥无几。内乱不止，叛逃者太过张扬，猎人们穷追不舍……”

        埃文神父送过去一个眼神，男人掩清咳，站直形。

        奥斯顿瞪圆了眼，立脚，“你知那是什么东西吗？是我能拿……能偷得出来的？”

        “抱歉。”望着惊恐了一夜终于能安心沉睡的恬静面庞，半晌他俯下，克制地拨开零碎的发丝，将人眼角的泪轻轻去。

        顾不上熬夜后的不适，我重脚轻穿好衣服，直奔教学区。

        埃文掀掀眼，猩红眼眸直视，嗓音低语：“拿，还是不拿？”

        “其余那些叛逃者名单都齐了吗？”

        联想到最近发生的凶案，空气瞬间冷了三分，像平白被人泼了一盆水，我收整心思斟酌：“今天很晚了，我们明天再说吧神父。”

        “差一点我就信了，神父，”我侧卧着抓住神父紧握成拳的手，快速而大胆地猜测起来，“你说那些备修生的死因是不是因为这个？或许我上次遇见的才是真的鬣狗，其他修女们遇见的……是杀人犯。”

        骤然，他卸下伪装，急促的拍门声一下敲得比一下响，我咬紧牙关死死盯紧门锁。

        埃文神父绝不是一个自相矛盾的人，也绝不会在半夜提出进入我的房间的需求。

        “安尔，”他又叫我，敲了敲门礼貌询问，“有事情想今晚就跟你说，方便让我进去吗？”

        神父愣了一下，立刻从写字台后站起坐在我边，我闭着眼都能感受到他焦急地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柔的指腹摩挲过我眼底因熬夜造成的青乌，神父肯定，“遇到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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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父！”真正的神父就在面前，我着气，像失了全力气似的倒在惯常休息的沙发上，闷闷，“在这就好。”

        好一会，他停下了。外面没有明显的脚步声，我无法判定他是否真的离开，只能强迫自己保持神。等到第二天早上，阳光晴朗，门外响起人来人往的低声交，我才彻底放下心。

        埃文神父接过信封，肉眼可见的厚度汇聚了上百位叛逃者，他听着外面的雨幕接连不断地奏响令人舒适安眠的曲子，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那位的意思，是的。”

        奥斯顿牙都酸了，“又是一场考验吗？昨天理过一分，现在还有这么多，里面有几个可不好对付，这不扒你一层？”

        外面的人有些烦躁：“那么，你出来也可以。”

        我手脚冰凉，被子里的一双蜷缩起来。既觉得奇怪又不大好意思，房间乱糟糟没有收拾，怎么能让神父看见呢。可神父现在提出我怎么也不想拒绝他。嘴巴微张正准备同意，神父的提醒撞进我的脑海，使我浑僵直。

        “需要我什么？”金发男人抱倚在墙边，“又是为了她？还不是跟我一样。”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

        “好害怕他把门踢坏闯进来，我什么都不了。”我偏了偏，丁点儿水珠子蹭到神父的手背。

        “这么危险的时候还能镇定下来去应对，你已经的很好了，”神父有规律地轻拍我的背，直到我逐渐陷入迷迷瞪瞪的状态，眼中涌现冷意，“也许你猜的不错，一直以来作案的并不是什么野兽。他们，活得太久，太嚣张……这件事我会调查，给你一个答复。”

        “哼，你不是也说了，还有你自己吗？”奥斯顿的语气夹杂着幸灾乐祸，“你不死，就有重建之日。”

        我实在困乏，但还是强撑着神将昨晚的事全盘细说，因为眯眼没有望见神父眸底闪过的带着薄怒的猩红。

        “用你的天赋。”

        “请便。”他无赖。透过一扇墙，将沙发上那人转了个继续酣睡的样子尽收眼底。

        奥斯顿焦躁地原地转圈，狠狠薅了一把自己金色的发，往常浪的模样只要一在这个男人边，就能被轻松戳开。

        “再帮我一个忙，”他转过，直言，“将灵之戒拿给我。”

        我打了个哆嗦，回顾昨天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这么冷静，离死亡仅剩一扇门的距离，不敢想象要是我打开门，也许我就是今年野兽袭击事件的第七个备修生。

        “齐了，都在这上面。”金发男人奥斯顿将信纸递给他，“你真要去亲自解决？”

        “明天，神父。”我朗声，缓缓坐起，环视四周有什么能够防的东西，着实害怕这个假神父贸然闯入。是的，我就是如此确信，即便他的声音与神父并无二致。

        埃文的表情始终很淡。

裙也是托一楼的看门人早早送上来的。

        ……

        “你想我早点死就直说！”

        “下辈子我要揭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