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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哄

        他脸上的关心叫我不敢再看一遍,只得低下,听着他清脆悦耳的少年音,“不知你喜不喜欢吃,这是我之前的果干,最近就不要开椰子了,你瞧多危险!以后你要是想吃,可以跟我说。”

        我不由得在心底笑出声,傻兔子把借口当了真,一板一眼的模样出奇的可爱。

        我还在疑惑自己刚才怎么没听见雷声,正怀疑是不是聋了。

        心情无法平复,我从厨房里拿了一把从未用过的水果刀,放在手里把玩。拿着刀走向玄关,靠在门上像一个变态杀手,听着旁边的声响。

        要是的话,会下地狱的吧?

        在彭昱畅打开门后又迅速变脸,用甜的发腻的声音问他:“哥哥,你家有药吗?我家的用完了……”

        叹着气,“好,哥哥你开吧。”

        我用完好的左手给花浇了水,并不期待它能长成什么模样。右手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我看着被包扎地整齐的手,回忆着昨晚彭昱畅微凉的指尖碰时的感觉,他的手比我的小,有点肉,摸起来很舒服。

        慌乱中他的声音像是浸了水,听上去漉漉的,“小贾,我今晚能不能在你家里过一夜?我可以打地铺,只要你能在我旁边,我太害怕了,打雷我真的不行。”

燥,连忙喝了好几口柠檬水,蜂蜜的甜味在口腔里扩散,甜到最后发苦。

        心尖上酥酥麻麻的,如同被针刺了一般。

        彭昱畅问我怎么受的伤,我推脱说是在家里开椰子,不小心切到了。

        我说。

        我伸手接过,刚要说谢谢,只见他从我侧越过去,一边说“你怎么不关阳台门呀,怪不得这里这么热。”,一边走到房间的另一边替我关好了门。

        很普通的长相,极其平凡的三十岁社畜,同彭昱畅站在一起会被认作是后者父亲的程度,传出去还会说他炼铜。

        这人,怎么轻易的就越过了我的安全距离?偏偏我还无法拒绝。

        他从卧室里拿出一个医药箱,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替我包扎伤口。他的眼角微红,兴许是刚刚才哭过。

        偏偏他结婚了,偏偏他的格决定他不会背德的事情。

        “不介意我开空调吧?小贾。”

        我嘴角带着笑,慢慢走到隔,摁响了门铃。

        我望着他一阵失语。

        〈三〉

        我注视着他清秀的侧脸,今天穿的是绛色的绸缎衬衣,让他看起来和之前格外不同,变得更加漂亮,一举一动间带着温婉的水乡气质。

        我不怕打雷,但我面前的这只兔子看起来特别怕,又一雷声响过,他像只炮仗窜到了我的怀里,一只手抓着抱枕,一只手紧紧抓着我宽松的睡袍。

        回到冷冰冰的隔,地毯上的血迹依旧存在,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恍惚地抬起左手放在鼻间轻嗅,仿佛能闻到他发的清香。随即左手微微发麻,像是在电。

        ――

        我皱眉,想把刀扔掉,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右手猛地攥住刀片,伤口变得更大,鲜血顺着指到碎花地毯上,仿佛是在上颜料。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莫名的焦躁情绪牵动着我,我开始时不时的看向客厅墙上的挂钟,试图在隔音效果极好的房子里听隔的动静。

        这种人,凭什么得到彭昱畅全的爱?

        他的指尖微冷,相的那一刻我却像是电似的飘飘然,我还想要更多。

        包扎好了他没让我立刻离开,于是我趁着他放回医药箱的时候在他的家里四走动,偶尔摸摸品相不错的家,我承认这种行为有点奇怪,像一个痴汉。

        我不紧不慢地将照片收回袋子里,放在沙发垫下压好,随后走过去开门。

        拙劣的借口兔子竟然信了,看他一板一眼地说下次让他来开的时候我被可爱到了,于是忍不住上前抱了抱他,完好的左手虚扣着他的后颈,在分开时手指不经意的碰到他的发丝,带来一阵余香。

        一只红着眼睛的兔子抱着一个等抱枕站在我的门前,发有些乱糟糟的,穿着水蓝色的长袖睡衣睡,看起来有点像未成年。

        思虑良久,我决定还是要一件事。

        翻出手机找到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人,打过去没几下就接通了。

        指针转啊转,最终停在了十一点的位置,这下我很确定他的丈夫不会回来了,并且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回来。

        “帮我查个人。”

        彭昱畅在看到我血的手的时候就被吓得不轻,本就白皙的小脸此刻更加苍白,他一把把我拉进来,嘴里念叨着“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十天后的晚上,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友人给我寄的东西。看得稍微入了迷,回过神时门铃已经响了几分钟。

        手上突然传来刺痛,我低一看,手心被刀划了一小口,鲜红色的血从细出,像缓慢爬行的动物。

        “怎么了?哥哥?”

        六月份的重庆像个火炉,养在阳台的花忘记浇水,隔天就蔫了,半死不活的。

        冷气散了房间里的热意,却不走我心底的燥意。越来越糟了,我想。

        我把几盒果干放进冰箱,拿了一瓶冰水,走到沙发前递给他。

        我冷笑了一下,心里忽地烦躁起来,于是向彭昱畅告别回了隔,我自己的家。

        我开始观察四周,视线环绕一周竟没发现一张合照,唯独在电视柜上摆着两张照片,一张是他,另一张是他的丈夫。

        后的门铃响了几声,我走过去开门,忘记关阳台的玻璃门。开了门发现是彭昱畅,他睁着杏眼,手上拿着几盒吃的,也许是自己的。

        话音刚落,一闪电闪过,随即震耳聋的雷声响起,宛如在耳边放了炸弹般的响。走廊尽的窗没关,暴雨倾盆的声音提醒我今晚下了大雨,附赠了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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