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小蛆蟲正在體內滾湧,往外不斷推擠出青青白白的膏脂,刀傷已變得模糊。我同樣不懂醫,但明白一個
理,縱然三棱刮刀沒能結果她,但照此下去,過度失血最終會要了她的命。
「我想,多半是鹡鸰的第七顆珠子救了她的命,正因它一經挖出便立即填入大姐體內,所以珠子本
並未意識到易主,它依舊忠實地執行著保護主人的使命。而當遭遇石盤麒麟的刀刺,金錢寶便沿襲它的老一套,迅速在周邊充入大量空氣,形成厚實結
,自
開始抽絲散形打算逃跑,可惜宿主並不是蒼
鹡鸰,它替人擋刀後也就枯萎了。」番茄失神地望著她,喃喃自語
:「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想,真正是什麽情況,還得鹡鸰自己來驗。」
「人你也見到了,現在咱們該怎麽辦?」眼鏡搓著手,雙
不自然地原地打板子,問。
「既然這裏有成套設備,我們開始分工,隨後實施急救。」我掏出手機,抹去淚珠扮了個難看笑臉,對著鏡頭錄製了二十秒視頻,將它交到番茄手裏,說:「此刻的藥店老板理應是孤
一人,作為前老妖你比誰都謹慎,拿著它交給布雷德利,然後悄悄將人帶來這裏。」
番茄走後,我又將另一個重要使命布置給了眼鏡,那就是去將威廉姆斯請進庫室來。
西曾跟我提過,桃花在入教前曾幹過五年左右的醫護助理,有她在場能幫到男子很大的忙。當然,這些只是托詞,我真正想
的,是在接洽其余莉莉絲前,先與這個
有重大發言權的軍師達成契合,威廉姆斯
情成穩,且足智多謀,相對頭腦簡單的其他人,要冷靜許多。
「我和妖女都離開了,那你自己呢?」老馬挪到板門前,仍是一望三回頭,遲疑得緊。
「想想當初咱們在呂庫古陰宅,我最擅長幹什麽?當然是去重新
電和找發電機。大長老她們幾只老妖在黑暗中如履平地,但普通人,例如你和我就顯得尤為不便。這間庫室的電路仍很規整,我打算先將這裏弄得亮堂起來再說,去吧,註意安全。」
三言兩語將人打發走後,我不敢懈怠,立即沿著線路去尋
電房。好在這個地方十分容易找,就在庫室外幾米處。拉開蛇狀藤蔓往裏去,便見得一臺陶土紅柴油發電機靜靜地擱在屋尾,揭開腹板去看,蓄電池,軸承帶一切完好,就連線路也全都連著,只是油槽枯竭並長了孢芽。稍加清理幹凈,我又從庫室找來油罐註滿,幾番撥弄掛上閘,整片地界亮堂了起來。
其實在之前手電光斑搖曳時,我已瞧見這是一條規整許多的走廊,比起澡堂子和煙窯那些山
地貌,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雖也是垂吊著藤蔓,和陰花怪草透墻而出,但遭植物荼毒的程度輕很多。這片地帶就是兩端十來間破屋,面積並不大,走
盡頭是個往上去的樓梯,不過已被人鋸斷,扶欄上掛著冰
般的水泥垢,向外散發著一
幹燥劑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