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前我見他在大廳裏吼叫，說自己並未動她腦，原本是打算留她應酬人客到午夜。只是自己被灌醉了，才鬧出這場風波。現在搞得雞飛打，狼藉滿地，總之是無法收場了。」新來的女子怯生生掃了我一眼，：「我懷疑，他也許會將五年前沒幹成的事再一遍。」

        「不是老媽，那是，」我猛然記起，迪姐之後會經常通話的，為了不引起這群賊婆娘的疑心，現在得給她重新安個份了，思慮片刻後，答：「那是我倆的空手教練。」

        「走吧，此地無法久留，怕就怕他們會將湖區一帶也控製起來，到那時咱們就跑不了了。」高大女人摟了摟我的肩，說：「如果你倆不願被他捉回去，就隨我們來。」

        鴛鴦館的假警報在我們走後五分鐘被關閉了，男人也讓保鏢們扶回休憩間。他徹底酒醒後然大怒，開出了高額賞金。提供情報的獎五百，設法攔阻我等的獎一千，親手捉獲我的給一萬，現在滿城的小子們全被煽動起來，正在每條公路上拼命搜找我倆。我和天竺菊只要冒頭，就會被無計其數的眼線盯看，逮回去只是個時間問題。至於她們這些好心人，下場最輕是被暴打一頓，最重可能會因此丟了命。

        行船無聊，我了一會兒風後轉到牝馬邊，故意苦著臉與天竺菊商量叵測的將來。她從兜裏掏出塊晶片，說手機雖然被男人踏爛了，但廝打中她拿到了記憶卡，只要重新買電話，沒準還能找回迪姐的號碼。儀賓女聞見，從腳下紙板箱裏翻出個油膩手機，我按她說的試了一遍，果然被保存在號碼簿。隔了差不多兩個小時，該是時候報平安了。

        說罷，她掏出一份地圖擺在泥地間，幾顆頭湊到了一起開始謀劃起來。眼下所有的公路全不可以走，我等需要持續穿行在荒野之中，繞開菲尼克斯後走灌木叢直插Oconee湖區，搭上汽艇後抵達格林郡，再經由懷特普萊恩斯轉去沃倫頓。在那裏的某片鄉下地方，是高大女人的農莊，她老公早死獨自持家務，可以提供我們食宿，最後再考慮該要如何離去。

        歷經半小時的奪路狂奔，草地，樹叢以及別人家的後院，我再度來到了不久前與男人蕩起雙槳暢遊的大湖，那裏早有幾艏小船停在岸邊。我倆挑了最大的一只坐上去，然後由儀賓女錨駕駛，在湖面上過兩白浪，曲曲折折地夜航前行。

        「機子就送給你好了，反正也沒人要，買了新的後就丟了吧。剛才說話的，是你老媽麽？」儀賓女好奇地望著我，問：「看你倆文質彬彬的，與那人搏殺起來卻很兇猛，應該常打架吧？」

        「一個空手教練即便來了，也是陪著你們一起挨打，我看沒這麽簡單吧。」儀賓女仰天大笑，：「鴛鴦館老板在我們這裏橫著呢，又特別能打，哪怕他過去的相好，某個名滿天下的女殺手也鬥不過，反被老男人破了相逃之夭夭，本就無

        路線安排妥當，這些人開始了分頭行動，分出倆個女騎手上附近鼓噪聲勢，倘若有人追來就將他們帶偏，自己則尋找契機去沃倫郡。當再度走進底下過，空靈的怪叫越發刺耳，哪怕以天竺菊的眼睛也無法找出它究竟躲藏在哪，這東西正爬在我們頭頂之上。簡陋的石片顯然是起作用的，我們絲毫沒被騷擾，就這般平安地回到建築前，然後開始各奔東西。

求不來。不過我覺得你倆並不普通，比起物質的享受，追求自由更多些，是不是？」

        「是啊，我倆原本甚至都沒考慮過會在此地留宿，只是抵達小城時間晚了。」天竺菊打了個哆嗦，叫：「一想到被他，我會不住犯惡心，那麽咱倆要如何才能離開這裏？」

        「就叫我Lilith好了，」她點了點頭，指著其余幾只船歡笑：「我們所有人都叫這名字。」

        「既然沒事那就算了，這個無恥的獍行怕挨打現在躲起來了，」此刻的迪姐正在果酒店與範胖馬洛爭執，著他倆交待出我的下落，當收到來電這才平靜下來，說：「你自己要小心，到了真正的落腳處再報給我暫住地址，我不在邊你別輕易相信他人。」

        「感謝你們的仗義相救，請問你要怎麽稱呼？總不能叫餵。」我站在船頭揚風抽煙，問。

        「這很困難，那樣的家夥是不能得罪的，就連我們也都是繞著他走。」

        正在說話間，建築外傳來車鈴聲，女人們掏出對講機說話，飛也似竄入那口地。過了七、八分鐘，她們帶著一個樣貌較好的女回到天井，此人將手一攤，出了殘酷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