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她沒死？而是撞暈過去了？然後被水凍醒自己又跑了？」桃花團著手，在河與樹木之間踱步，又說：「可鮮血到這裏就止住了，或者說她受傷太重又重新掉回了河裏？」

        「千萬別蠻幹，你在明她在暗，況且這家夥有多大能耐是個謎。對方哪怕感受到一絲危險，也會拼命反擊，若是咱們再一分散，就全成了她的獵物了。對了，你適才嘀咕什麽？」我猛然間來了個想法，但一時沒釐清是什麽，便扶住艾莉森的肩，要她將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人在慌不擇路時，會本能地選擇自己熟悉之地奔逃，要想搞清一系列謎面，就不得不將自己假設為他人。這麽一來，天竺菊人去了哪？我已有了些許概念，那個方向就是月谷電臺！

        那麽一來，我們只得按原路回去，當下到女神峰下，恰巧與另一支馬隊相遇，她們也有收獲，那就是失蹤的鳶尾蝶找到了，她的臉被破了相，正抱著木樨花哭得象個淚人。當聽聞我們打算去吉普森，便調轉馬頭趕上。我讓艾莉森將她手機暫借給西，以免分後再度失去聯絡。果不其然，當越過中學校門走到月谷電臺前，面臨著分岔路，人群再度分為兩隊。

        「這就是襲擊我們的人！」黃瓜抓起鹿，叫：「三人都穿著一模一樣的鬥篷。」

        「那咱們得往回去吉普森了，你是怎麽判斷她會在鎮上？」主婦般的人狐疑地看著我。

        然而當我們繞行一個大圈來到對岸，令人感到詭異的是，泡在水裏的人已不見了蹤影。她不是被激沖走，而是自己爬上了灘塗，並將上瑣碎之物盡數扯爛，丟棄在附近樹下。那是麂的衣物，以及半塊銀桃子，懂行的我一看便知，它是檞朼。不知為何，這些破爛上生出了細密絨，灰蒙蒙一片，外形很像某種黴斑。

        「我沒在找，而在還原痕跡，那是我背著彌利耶偷學的另一種通技，說了你也不懂。」我揮揮手讓她回馬上去，獨自來到大前盤膝坐下，背對著眾人，苦思冥想起來。

        「這卻是怪了，難是眼花了？」我們與那東西相聚著二十余米，外加大雨滂沱，肉眼極難分清外形，光沖著膚色和衣服，顯然不是莉莉絲任何一人，那麽這家夥只可能是圃鹀的糾察隊成員。我招呼眾人上馬，往河的上遊去，遠處似乎有片淺灘可以涉水而渡。

放頭燈，這玩意兒自打孔地亞一戰後就再未用過。想著我翻出這把奇形怪狀的冷光燈，遞到艾莉森手中，自己隨便找了片樹下草窠坐下歇息。

        她撓了撓頭，不知我所指的是哪句，便將自己沿途過來的話統統背了一遍，而我所要的是半分鐘前她們間的激辯，當艾莉森說完，頭腦中那些模糊的想法瞬間開朗。

        「我怎會知這條河溪經哪裏？這鬼地方我都沒到過，地圖上也找不到。」於是一群娘們圍著艾莉森七嘴八發問，她被吵得無法思考，叫：「我可以肯定，咱們的人沒到過這裏。因為人不會挑選自己陌生的地方奔逃，而且馬也不識途，更不會載著人往這種地方走，不然林子裏會留下蹄印。這可太奇怪了，為何此人會在此遇襲？襲擊她的又是什麽？」

        與算數從沒及格過的天竺菊相比，我的理科要好許多，可以從別人的閑話裏分解出線索來。黃瓜說在中學門口瞧見她負傷，不有沒有，總之她走的是這個方向。女神峰到中學，與中學去月谷電臺，兩者全是一英裏半的距離。那麽在策馬狂奔中，她為了避開追敵，定然會朝後拋擲雷鳥爭取時間。之所以找不出蹤跡，是因為製勢馬，它連跑帶飛沒留下蹄印，那麽沿途一定會留有玻璃碎屑，尖椒泡手感很沈，雨水難以將它像濃痰般沖走。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麽？真笨！換是你，當被殺手追趕，是打算逃往人跡罕至的墓地呢，還是能偶遇路人的小鎮？」我是什麽人，才思捷智謀廣遠，立即找出一條不暴電臺卻能完美詮釋的理由，：「我和大姐到過米切爾和吉普森，這片鬼地方只認識此處啊。」

        由著這個方向思索，我很快又聯想到其他，那就是小拽女在翔過程中，底下追趕之人必然會向上擊，由於牝馬速度太快，圃鹀又在騎行顛簸中，很難控製準度，那麽一來沿途就會落下

        「在那裏！就在醉蝶花手指的位置。」一寬頻光束打出去，將大半片水面照得通透，我聞聽艾莉森在喊，也掐了煙好奇地過去。走到灘塗前再一定睛，卻是個灰蒙蒙的東西掛在幾塊礁石間，順著水勢一起一伏。那是個人無疑，但與我適才所見的黑影位置差了十多米。

        「那要不要大家散開去追？哪怕跑了，一個傷者也不會走太遠！」黃瓜倒提著斧子叫。

        「現在該怎麽走？」主婦般的人緊隨著我下馬，陪在一旁踱步，問：「你在找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