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才走一半,怪客打黝黑密林另一頭冒將出來,直插她的背後,製勢馬受驚再度高高躍起,一下子跨過頭頂,開始在荒野裏奪路奔逃。此人如疾風般掠過
旁,看都不看我一眼。
肩而過的瞬間,我瞧見怪客的側臉,那果然是個女
,體格既強健又顯臃腫,似乎在鬥篷下穿著重甲。她擡手甩出兩
星,只聽得一聲慘嚎,人群中某個倒黴
應聲墜下。
「
本看不清啊,她的動作太快了,耳邊剛震起風聲,劈斬也緊追著到了,那不是飛刀一類的武
,而是一條沈重長鞭,很有體積感。」桃花就是墜馬者之一,當被扶起後,開始大聲叫喚:「姐妹們,千萬別蠻幹,咱們要智取她,用魚雷轟她。」
天竺菊與她一前一後追逐在人群中,令莉莉絲們無法
擊,生怕誤傷到自己人,只得盲目地跟著跑。幾個賊婆娘剛一靠近,空氣中劃過銳音,那家夥取出兵刃,一頓金蛇狂舞,將靠近的人紛紛擊落馬下。趕過去看,傷者的前
後背都在嘟嘟冒血,那是刀刃所致。
昏暗搖曳的路燈光斑中,現出了一頭怪獸,背上端坐著一個奇形怪狀的怪影,如墻般僵站。此人十分高大,個頭比艾莉森還大一圈,朦朧間辨不清是男是女,正默默註視著掩
黑暗中的我們,早已有了準備。眾人反倒沒了主意,桃花發一聲喊,擡手舉起步槍。十多秒後,怪客背後也開始冒出人影,這支莉莉絲也同樣瞧見了它,眾人這才策馬圍
。
「這家夥太壞了!」我只得快步追趕,沖著莉莉絲們大呼:「快快散開,別讓她得逞!」
果不其然,伴隨片片火光轟響,此人
下棗紅馬受到驚嚇,屁
一顛將之掀翻下來,自己望著密林竄走。賊婆娘們得手後,又
發新一輪排槍,怪客忙往長草中趴倒,像條花蟒快速遊動,令鐵蓮子紛紛楔入草
,偶爾幾顆擊中,也只聽得鈍音響起,似乎被重甲格擋下。
「好像是將她爆頭了,槍法真棒!」主婦般的倆人高聲喝彩,發一聲嗦快馬上前,下到近處再去看,草叢中是頂棕紅色牛仔帽,帽繩已被我打斷。她倆俯
撿起,沖著人群揮舞,並讓徘徊不定的天竺菊快速靠攏,現在已安全了。我調轉馬頭,迎著她過去。
余光散瞳中草場邊緣亮起一
刺破黑幕的高亮,讓眾人不約而同側目去看,那不是電光火石,而是一只在空中爆開的雷鳥!天竺菊騎著製勢就像是黑色絨紙剪影,在氣團前一晃而過。誒?她為何出現在兩百米外?拋擲尖椒泡是為了
引眾人的視線,還是為了招引路燈下的怪客?這個問題很快就有了答案,因為緊隨她之後,又一
剪影也跨過光團。
魚雷又是什麽呢?可以確信的,它不是什麽尖端武
,而是鄉下地方池塘裏炸魚的袖珍
藥,佐治亞地方上俗稱小雪茄。此物不算危險品,作為捕撈水產品還是
用的,但想炸死怪客卻很難,因為它只是個大號炮仗。那你不禁要問,儀賓女是不是摔破了腦殼?肯定不是,她其實是整群人裏,能作出準確判斷的軍師。魚雷嚇不倒怪客,但會驚擾馬匹。
當眾人的視線再度投向公路,適才站著的人影早已消失。它是如何
到的,以超高音速竄去了那麽遠?眾人想無可想,只得掉頭追擊,路過光斑,我特意掃了一眼,又是一灘之前見過的汙漬,油膩聚起一個個疙瘩,並紛紛炸開,很快又在原處繼續起泡。
莉莉絲們使用的大多是獵槍或噴子,一把半自動武
也沒有,子彈打光就需重新填彈。怪客怎肯白白束手,她長嘯一聲撲進馬隊,繼續掄著這條長鞭拼命揮劈,如入無人之境,勇不可擋,瞬間又斬落好幾人。天竺菊見情勢危急,忙趁著混亂再度擲出尖椒泡,沖天白光轟起,將一堆賊婆娘和怪客崩飛出去老遠,她揮舞著安貢灰,招呼我直奔主題。
怪客渾
燃起沖天烈焰,已成了火球。見馬隊排山倒海撲來,終於慌了神,她在長草間滾翻,躲避著群馬來回踐踏。稍稍站穩後,打懷中掏出只奇形怪狀的瓢蟲,端在手中搖擺,奇怪的一幕發生了。製勢剛張開的血盆大口停在半空,好似被電
擊中,竟楞在當場。
零星的槍聲就像黃豆灑落在地,被狂風一卷,頓時消散在耳邊。不過槍擊仍起到了威懾作用,追擊天竺菊的怪客見識不妙,猛地紮進了密林之中。我奪過艾莉森的步槍,在此人即將
入黑暗的那一極瞬,扣響了扳機,將它
上某物擊落在地。
藏在林子另一端的莉莉絲見自己白忙活了,各自鉆出灌木,三批人馬如黑烏鴉群起,只追著天邊的兩條人影而去。沖出百米之後,眾人再無顧慮,第一輪排槍轟響,後來者居上又
出第二輪排槍,只可惜無一擊中,不是
程太近就是槍械老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