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各種議論紛紛,我不由側目去看她。說來奇怪,當人首度走進這麽個陰森恐怖之所,哪怕膽兒再
,第一反應都會捂住雙眼不敢去看,當然這樣的個例依舊有,例如一批歲數較小的少女便是如此。但絕大多數的莉莉絲們都神態自若,氣定神閑,似乎
本沒有想過,當數天後迎來華宵之夜,沒準也會成為一副
,最終落得這些人慘死的下場。
而像法官般高坐在臺檐後的罩袍人
,細數之下也是大相徑庭,數量是七
而不是十一,而今真正下到此間,我不必再像幻境中那般匆忙,可以沈下心來細細辨別它們究竟是什麽。想著我拾
攀上階梯,找到了自己曾坐下休息的那個角落,就著邊上屍骸細細研究起來。
「原來這裏就是龜背的途角,」主婦般的人慨嘆一聲,指著人
驚呼
:「姐妹們,這些就是出竅的第一代莉莉絲們啊,它們全都順利登渡了,而成了不朽不滅的女仙。沒想到啊,咱們不必在大長老的帶領下,提前來到了這裏,這一切都是拜三位彌利耶所賜。」
「到那時不必刻意去治,登渡的人將獲得重生。在華宵之夜當晚,參與的人也成了魔將的新娘。」啟料,艾莉森卻接過話茬,擒著我胳臂拉到屍骸前,一把撕開朽敗的人
,要我去看內側
:「瞧見沒有?正常死肉怎會呈現波紋狀的肌理呢?這是高深莫測的魔法。」
「這卻有趣,那女仙又是什麽?刀槍不入還是財運亨通?」聽著這些老掉牙的說辭,我憋下嗤笑,問這幾個頭頭是
的年長女人
:「你確信能治好脊椎畸形麽?如何來保證?」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難
將來的我們也要被牢牢束縛手腳,成為棉絮包裹的幹屍麽?」這種問題不必我多言,她們早已相互打聽起來。某個少女恐懼地蒙住雙目,叫
:「我才不要成為這副鬼樣子,媽的,老子要是早知如此,才不會隨著你們下來!」
「是的,美人蕉姐姐只想告訴大家,新娘們並沒有遭受酷刑,其實是自己化為
質排走了。她們像水波那樣可以任意分解,並在他處重塑人形。這樣的
子不論你用槍彈還是炸藥,都摧
那麽所謂的登渡儀式又是怎樣的呢?在香橙、桃花以及幾張陌生面孔的介紹下,大致被還原了出來。華宵之夜將會打開地陰之門,是魔將貝巴因能夠重返人間的必要條件,但要請它下凡需得準備兩個祭品,其一是天賜之人,也就是被囚禁的杏子;其二是一名
壯男
,將作為屠宰的活肉。只有當滿足它,維持陣線的莉莉絲們方可順利登渡,而集體化為女仙。
我擰開頭燈詳端,果真如她所說,這些死者好似被鞣過的
革,堅韌又富有彈
,與尋常木乃伊截然不同。女屍體內所有
脈、骨肉全都消失無痕,並在
膚內側堆砌起一層層波濤般的褶皺,探指去碰,居然還留有體溫,換句話說,
孔仍能正常呼
,顯得古怪異常。
「你慌什麽?只會哇哇大叫吵死人了,一邊待著去。」桃花發一聲嘯,製止人群騷亂,引著她們爬上臺階,指著
要她們細觀,
:「第一代莉莉絲人稱七煞女,清點下來剛好是七
,所以肯定就是她們了。但這些人並非在此遭到處刑,而是先死在了他處,最後再由大長老扛來途角,被擺在各自的星位。這些臺凳叫
月壟,是授戒的月臺。不信你們去看,屍
可有掙紮的痕跡?那是完全自然的,而升華成了另一種無可想象的靈體,那就是登渡。」
眼前的一切,雖格調沒變,但總體都產生了誤差。原先我以為它是由花崗巖或大理石砌成的臺凳,實際都是這顆怪樹的一
分構成,那也是天然長成的,唯有腳底的勺狀水池,才與魔魘接近。那層薄薄的黑水,並不是清泉,而是被稀釋過的樹
,透著濃烈的草腥味,在水電光照耀下泛著油花。整座古墓顯得破敗不堪,倒垂的樹須幾乎能
到我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