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只有這些？我要的那只大包呢？」擺在面前的，是一只破麻袋，裏頭著痰、幾套換洗衣褲和變色龍雪茄，男子一看傻眼了，不由暗暗叫苦，問：「這又是哪來的？」

        「哦。那只包又大又重，裏頭著許多瓶瓶罐罐的雜物，我隨便挑了幾件實用的，就給你帶來這些，大包仍在老地方鎖著。」大姐將麻袋擱下，頭也不回地爬梯走了。

        大包依舊擱在斯泰普爾頓的地下室嗎？顯然沒有，它已被天竺菊帶回了貝巴因場。其實當她聽聞男人提出用秘密等價交換時，已感覺出其中蹊蹺，雖想像不出這背後會是什麽陰謀，但痰肯定是個煙幕彈，藥店老板真正想要的，是這只包裏的某物。回來時，藍花楹已對眾人講完我等到此的原因，莉莉絲們聽完方才大夢初醒，已吵得不可開交。

        我的清夢被它不斷驚擾，只得煩躁地坐起，想要找出所謂何物，就這般推開牢門，頭腦迷糊地扶墻而行，全然忘了就在不遠之外，還有一個時刻想著翻盤的藥店老板存在。走著走著，雜音變得越發清晰，我逐漸感悟出，這不是自然聲響，而是腦海裏返金線傳來的斑駁雜音，如同一個電臺，有許多人都在低語，正是它將我帶到了地窖的偏角，某扇鐵牢門前。

        「等著吧，你這個惡貫滿盈的妹妹，到時看我怎麽修理你？連帶著你大姐一塊收拾了！」男子一邊想象著各種折磨姐妹花的情節，一邊看著時間逝，幸福地合上了眼，打起盹來。

        「你別沖動，倘若她是慣戲的，你問得再多換來的仍是謊言，先將兒女私情放一邊吧。既然她們自己吐來意，外面正在發生著巨變，與所有人都息息相關，在一切都不明朗前，」桃花一把拖住她，示意其冷靜，嘆：「我反倒覺得應該綜合起來去看，先讓我捋一捋。」

        窗外風雨交加，電閃雷鳴；室內人聲鼎沸，情緒激昂。兩輛車借著夜幕，在女神峰腳下繞行一圈，下三、四個穿著橡膠雨披的人，他們打開槍保險，踏著土坡泥濘緩行，不久之後，出現在角碉的大鐵門下。不過當他們瞧見破建築裏燈火輝煌，且嘈吵異常，又默不作聲地回到公路。汽車劈開雨幕，在泥地裏劃開兩白浪，向著一英裏外的中學方向退走。

        透過欄柵望去，這是一間收拾幹凈的小屋，開著一盞刺目臺燈，擺著簡單的幾件家，書桌、凳子和床榻，潔白的被褥上僵臥著一個灰褐色人形，周上下彌散著黑氣。

        一個傑出的男人應該忍辱負重；一個完美的男人，應該包攬天下群美，蟲子女人也是率之人，她或許會喜歡這對姐妹，到時將她們一起轉化了，四人去找座荒島生活，生兒育女。

        「這就是整件事的始末，事到如今只能如實相告，將來該何去何從，請諸位自斷吧。」

        「這個該死的傻妞，壞了我全盤計劃！如此一來，既盼不來援兵，窩點也等於被鐵狼刨了，白白損失許多錢，我得想其他計策來應付。」布雷德利抖開麻袋，將裏頭東西一腦傾倒在地，先為自己排血療治，又換上了幹凈衣褲，然後點起一支雪茄，默默沈思起來。

        聽完這些話，姐妹會亂作一團，由此爆發了激辯。一分本就對月夜獻祭不熱衷的人，例如木樨花、紅苜蓿等人，當即表示想退出，不願為了這件事將命搭進去；另一分年長的，如甜瓜、香橙和艾莉森等人，則對華宵之夜有著太多寄托，不願相信這是事實；剩余的莉莉絲們，則然大怒，認為這是叛徒行徑，必須要開場質辯會，先將我們關押起來。

        三點前後，大姐的影再度出現在牢室門前，男子正在瞌睡，在推搡中睜開惺忪的雙目。

        十五米地底，牢室的另一角，我蜷縮在鐵床上冒著虛汗，並感覺渾發冷。朦朦朧朧間，我總能聽見某種微弱且又古怪的聲響，好似一株盆栽正在慢慢爆開葉，又像馬尾藻飄蕩海面發出的水聲。起初以為是耵聹碎裂，而後雜音連成一片，這是什麽？打哪響起的？

        「我就說呢，怎會盯上我這種莊稼地裏忙活的農婦，一切都是利用，一切都是欺騙！」美人蕉獨自哭了一會兒，：「我要她看著我的眼睛，親口將這些話再說一遍。」

拿回太陽蛇卵，有了它自己就能立即化為蟲子女人般的不死之。而到了那時，他會將這半天來所受的全屈辱，呈百倍地奉還這群賊婆娘！

        「這難是喬曼麽？」我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