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张张嘴，顿了一下，把碗放进橱柜才继续说，“我就是想到我小时候了。”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姬考把他揽抱在怀里，有力的臂膀圈住崇应彪。

        没在厨房继续待下去，两人亲着亲着就亲到了卧室，刚穿上没一小时的衣服又被脱下，崇应彪把姬考抵在床，撕开避孕套包装，亲手把这玩意儿套了上去。

        崇侯虎很早就不满足只在北崇发展了，他想把手伸到朝歌去，但一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直到朝歌殷家的二把手殷寿开始在大众跟前活跃。混到他们这种地位的，对外包装得都很好，殷家常年都在慈善，殷寿更是掺进了教育行业，给朝歌的学校投资，当校董，设立奖学金，明面上比谁都呵护祖国的花朵。崇侯虎看出这人想往上爬，他们几乎可以说是一拍即合，殷寿对他在朝歌发展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则要支持殷寿夺权。

        他以为是父亲发现他能力还不错，愿意接他回去了，没想到是送他去朝歌念书。

        姬考拉着他沾了水的手，从兜里摸出干净的纸一点点干，“那下次回北崇，穿得严严实实的，从裹到脚，就不冷了。”

        “那你呢，小时候有没有冻得鼻子冒泡？”姬考着他的后颈晃了晃，崇应彪被他晃得把脸转了回来，鼻红红的，嘴巴微微撅着，可怜得很。

        他看出男生心情不好，话里调笑着，想逗逗他，连称呼都换成了学校里那群男生对他的叫法。崇应彪被他拍得一抖，偏过刚想说没啥，看着姬考望向他的眼睛却又说不出口了。

        “当时和一堆人住一起，洗完碗还得藏起来，不然会有人拿来踢着玩，过年还有人拿鞭炮炸碗啥的，特别搞笑，”崇应彪朝姬考咧了咧一侧的嘴角，“不过我很会藏，没人能这样整我。”

        “……算了吧，”崇应彪把脸别开，不再看姬考，“来北崇不得把你这个西岐人冻得鼻子冒泡。”

        “真想见见那时候的你。”

        下一秒，姬考温热的嘴就落在崇应彪的耳畔、额间。

        让崇应彪过去念书，一是方便崇侯虎派人过去，打着看顾崇家二少爷的旗号干些不能声张的事，二是让殷寿放心和他合作，毕竟亲儿子就在他手底下的学校待着。

        “有，考哥，那里什么都是冷的，水是冷的，空气也是冷的，冷得简直是要人命。”

        崇应彪拿着面碗站在水槽前，愣了半天没回神，姬考早就把水关了，等了一会儿才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傻站着呢彪子？”

        “你再亲亲我。”崇应彪说。

        姬考还是用那双黑的眼睛望着他，默默听他说完，姬考抬手抚上他的后颈，声音低低的，很温柔，“咱们彪子从小就这么厉害啊。”

        “你抱我一下吧，考哥。”崇应彪说。

        这一待就是八年。

        最后一次在那儿碰冰水，是父亲派人把他带回崇城的前一晚。那些人来接他的时候，崇应彪鼻子冻得通红，下面挂着两条水晶吊坠，跟个弱智似的钻进开着气的车子，离开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为什么不亲我的嘴？”崇应彪抬起瞪着眼睛看他，姬考有些无奈，但还是将嘴轻轻印在他的上，崇应彪动了动脑袋，追着去亲，直到贴着，他才伸出尖了一下。

        姬考回应他，在热的口腔里毫无章法地纠缠，一直吻到两个人都难以息才抽离。他们挨得很近，都发现了对方的下已经变，一不注意就会戳到大。崇应彪伸手去摸，被姬考躲了一下，“我们，前不久才刚刚过。”

        “我下午就要回学校了，你让让我不行吗？”崇应彪又是那副神情，抬起眉把姬考望着，把他看到直接妥协。

像狗碗一样的不锈钢盆和一群比他大点儿的小子抢饭吃，吃完还得去屋外的水槽洗碗。一年四季，那里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寒冷的，水龙里的水也刺骨，他满手起冻疮，断断续续地长，就没好过，水过指跟针扎似的，冻得手发发红，碰都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