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比我第一次见你还早。

        “我这人特别瓷实，这点小伤很快就能好了，你也别老记挂着，我故意惹崇侯虎生气的，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崇应彪估计是不知怎么面对他，整个人把脑袋埋在枕里，姬考怎么瞧都寻不到他的眼睛，只能伸手捋了一把他的发。崇应彪把脸出来，不太好意思地往一旁扭了扭，“好几天没洗了……”

        在你无路可走之前。

        “小彪。”他了崇应彪的手掌，声音放得很轻。

        “等能走动了就一起回西岐吧，也快过年了。”

        姬考宁愿在崇应彪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遇见他，阻拦那些如今早已来不及消抹的伤疤。

        在你第一次泪之前。

        “我也不欠他们什么了，只觉得轻松，”崇应彪望着姬考，问得很认真，“但是考哥，你对我太好了，我觉得我一辈子都还不了了。”

        犹豫了一下，他刚想攥得再紧一些，手就被姬考用掌心裹住，崇应彪抬，对上姬考那双黑的眼睛。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说，姬考按了呼叫，医生过来检查崇应彪的情况，他就守在旁边默默地听，时不时地应一句，直到医生离开病房，他才低去看趴在床上的崇应彪。

        “小彪，”姬考握着崇应彪的手，垂下眼没看他，密的眼睫扫过相贴的手背，“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

        在你被迫抉择之前。

        他一回说话这么絮叨，姬考听得心口一酸。崇应彪这是听出来他没说完的话了，不想让他为了他受伤这件事难受，才专门说这些的。

        又碰了碰悬在跟前的手，是乎乎的姬考。

        “今年和我一起回西岐过年吧。”

        他挪过去看姬考的脸，反复确认了几遍，是如假包换的姬考。

        忽然姬考觉得脸上多了点感，一抬眼，发现崇应彪伸了手在摸他的鼻梁和睫。

        姬考顿时觉得自己之前所谓的想把崇应彪从悬崖边拉上来的想法，实在是太小瞧他了。崇应彪远比他看到的还要坚韧，只需要给他一点力量，他自己就能挣扎着站起来。像雪地里冻得不行的小狗，感受到热气自己就会贴上去，其实还没那么快就能起来，但立刻想把温度传递出去。

        崇应彪从小到大经历的都是没有价值就不被重视，如今和姬考相，他完全不知自己对姬考而言有什么价值，值得他投入这么多。捧着姬考给他的一切，他最初惶恐到心神不宁，如今倒渐渐不觉得不安了。他已经无一物，再也不害怕失去，自然是能承接多少的爱意，就回馈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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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应彪醒的时候麻药的劲儿还没过，他迷迷瞪瞪地睁眼，就见姬考闭着眼靠在床，胳膊垂着，指尖覆在他没有扎针的手上。

        “我现在没觉得有多疼，”崇应彪扯出一个笑，着张苍白的脸和姬考开玩笑，“我小时候也没少挨打，这都不算没什么，之前打拳的时候……”

        所以他不再问姬考为什么对他好，他只觉得亏欠。

        “……”姬考一口气堵在口，不上不下的，最后干脆抿着嘴角揪了下崇应彪的耳朵，“都受这么重的伤了，你居然只在意洗没洗？”

        虽然他已经从殷寿那儿知以往四家聚会，崇侯虎会带着别的孩子去见其他几家的人，他确实错过了和姬考更早认识的机会，但崇应彪并不觉得有多遗憾，能认识姬考已经是他的幸事，哪里还敢奢求更多。

        “现在这样就很好。”

电话，才用有些混不清的声音说，“那先在医院养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