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执着，那种仇恨，那种从克制自持的表象内时不时出的疯狂炽热的感情。伊西丝知自己就是会深陷这种漩涡中。

        但，如果她走了，男人会怎么办？他会挨下去，还是去猎杀灵？地上还躺着昏迷的莱卡，这一切变得有些诡异。

        男人显然对少女的执着感到意外，他半抬双眼，红色的眸光在昏暗里若隐若现。

        “……你...也知...我很危险，我会......杀死你。”

        伊西丝莫名有些口干燥。

        却也就在血出的瞬间，男人猛然拉开了与她的距离，这是个出乎意料的，绝对违反本能和天的拒绝。

        息声弥漫在耳畔，男人将垂下，细细嗅着伊西丝颈间的香气，仿佛这样就能足够似的。

        可回应他的，却是少女突如其来的吻。

        感受到对方牙关紧闭却不断泻出的息，依旧悬停在自己后背不肯落下的手，和明显在紧绷中极力控制的躯，伊西丝出一个笑。

        伊西丝看着男人，长久的，专注的，直到在自男人在她的目光下再度陷入挣扎。

        不知为什么，她在男人上看到了过去自己的影子，一种不断拉扯的自我认同，对万事万物的怀疑，不合时宜的高傲。

        她最终选择放弃一切，离群索居。

        那么，伊西丝狠下心，用力咬破自己的嘴，任由血从齿间漫入男人口中，那么，就让她也疯狂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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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男人不死，这一切总将如影随形，一如他上隐藏的烙印和诅咒。

        但男人，毕竟曾那么高高在上，大权在握。

        诡异的想象和内心的不快被伊西丝竭力压下，少女陷入思索当中，半晌，她坚定无比的开口：“我不走。”

        “恨我，报复我，伊西丝。无论用什么，伤害我吧，不要再伤害你自己了。”

        伊西丝感受着手心下发的温度，直直看向男人已彻底转为赤红的双眸，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又从容。

        生物遇到同类时就会有这种感觉。

        她本来也什么都不是，只要到不再将自己视为灵，就可以活得很不错。

        伊西丝感受到克德贴近自己的躯颤抖而紧绷，似乎正历经着莫大的苦难，但更多的却是熟悉的克制与坚持。

        这是男人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低沉，沙哑，显然带着点被情所熏烤的不适，颈间的纹路也逐渐鲜艳起来。

        她知她大概猜对了，他们其实是很像的人。

        伊西丝没有动，她依旧看着克德。

        因为这就是自己的另一个影子，这是她缺失的另一分灵魂，爱与恨，怒与狂，与……她不是生下来就冷淡从容，那些曾被忽视的情感，在这个男人上，如今都鲜活的有了感受。

        伊西丝决定顺从自己的心意，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到男人是无法真下杀手的，就像她一样。

        “走吧，伊西丝，离开这里。”

        但男人呢？

        克德话说得很慢，显然保持平稳已对他而言有些艰难，但总的来说，他低沉沙哑的语调依旧富有威胁力。

        从克德的眼中，她看到自己倔强却也鲜活的过去，这种坚持在她如今的眼中已经彻底磨灭，但不知为何，她希望能在男人的眼中永远留存下去。

        或许，她自己，也并没有完全放下。

是即将显的卑劣与肮脏，否则……

        否则，他宁愿刺瞎少女的双眼。

        克德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猛然锐利起来，甚至骤然泛起红光。

        男人会不会杀了莱卡？或者先利用他……不，绝不！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在放弃对自己猎物的控制，这很难得。伊西丝甚至有种预感，这会是她脱的最后机会。

        “不，我不要你的血。”

        终于，似乎是彻底被那双纯粹的眼眸征服，男人浑的杀意渐渐褪去，留下的只有不适的颓然。像一堵轰然倒塌的高墙，克德骤然向后退了几步，离开少女的碰，靠在角落里。他不得不仰起脖颈，略显急促的息着掠取已然变得的空气，像是放弃挣扎的困兽，但依旧有着让人难以忽视的锋芒爪牙，作为最后的装饰品。

        “你总是想杀死我，是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内乱，还是侵略？她不感兴趣，但想必永远会有人感兴趣。

        可就在这时，少女的手抚上了他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