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床上，又有何不可？

        他却只是用情的一双眼看我，撑着我的膛，掌心熨在我心口，好像要透过那层薄薄的肉到底下我狂不止的心。那眼神里的某种东西几乎把我整颗心浸透，皱缩成发酸发涩的一小团；他执拗着不肯闭眼，我亦难以移开目光，仿佛要把一切都在这缱绻绵长的一眼里尽才好。他总是用这样的视线望我，越过刀光剑影尸山血海人跌宕，褪去一冷厉肃杀，唯留与我百般眷恋。温柔有迹可循，我又怎会不懂。我独独猜不透，为何偏偏是我，为何……非我不可。

        只是事到如今，再问难免荒唐。我与他终究不同，他不会不明白。人活一世，太清醒也未必是件好事。有时我反而羡慕他，因为知难得糊涂，才更不忍心打碎此时此刻，他的美梦一场。

        他好像发觉我在走神，却不恼，只一面低下来亲昵地吻我的睫，一面抬起腰把我吃得更深一些。他坐下去的动作太慢，才堪堪进去一半，就浑抖着难以为继，呼都沾上的泣音。我被这不上不下的境地夹得昏脑热，托着他汗莹莹的大，手掌摩挲到间会阴；他本就被我用手指玩得快到了，那一正是感至极，还没等我下去就已兴奋得不住发颤。“别碰那里――祁进、别――啊！”他扭腰，极力想逃开我覆上来的手，被我捉住腰窝，迫使他骑着我的手掌高。他修长的脖颈一下抻直了，似要哭了般断断续续地哽咽着，一看便是爽得什么也顾不上了。眼瞧着那截劲腰就要得支不住，我终于觉出几分恶劣的称心如意来，狠狠进那口痉挛不止的里。

        这一下得重且深，他说到一半的话几乎被撞碎，卡在变成一声打着转儿的呻，听得人脸红心。我牵住他无凭依的手，扣进他指间严丝合地十指相握：“大哥轻些叫，万一给晚归路过的小弟子听见了……”

        他说不出话，只是大张着嘴气，极力压抑似是痛苦又似是欢愉的低叫，浪得能掐出水来。我知他这是已经被开了，正值贪心不足的当口，突然就生出点趁人之危的坏心，衔住他的耳朵翻来覆去地一声声喊他，大哥、大哥……别情。他好像很喜欢我叫他名字。听见我这般唤他，夹着我的后竟难以自持地绞得更紧几分，心甚至抽搐着涌出一淫淋在我上，那张热的嘴得我发麻，险些守不住关在里面。我半是好气半是好笑，忍不住骂了句欠的，一掌掴在他屁上――当然没舍得使劲，只留了艳红几指印，勾人又下，恨不能让人死在他上才好。

        大概我这辈子都会心甘情愿上他的钩――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别情，别情。他透了，出来的水把案上的纸卷都洇得乱七八糟，我在这几乎要把人溺毙的抵死交缠里他，他受不住，扯着我的袖子求饶，却孟浪地紧勾着我不让离开，热切的浑然不知足的模样。于是那点破碎的音节被我温柔地悉数吻去，收敛好，再哑声哄他：别情，我一直在。

        ……良宵苦短，短得好像只是须臾，又长得像一辈子。我压着他了两三回，兴许更多，几番辗转到榻上，恍惚间竟跟个刚开荤的小子似的不能自制，什么清修心全都浑忘了。我总是拿他没办法。到最后他浑颤抖着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便彻底失了神。我低一看，他竟生生被了，水沾得我前襟上一片斑驳狼藉。我才反应过来好像得太狠了些，无奈，心想等大哥回过神来发现了挂不住面子，可如何是好。

        我俯下，把他从满床凌乱的衣衫被褥里捞起来，一点一点清理妥帖。他眼角红红的，似是有泪。我伸手，想拭去那其实并看不真切的水痕，却被他偏开脑袋躲过，停在半空的手跟着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