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欢天喜地的，把他送进朝歌为质。

        他从不曾讲过这段心事，直到今日除夕，姬家父子其乐的景象，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想通了？！”

        “对面那两个傻瓜不知，脖子上的肉才是最好的，又又多汁，我故意分给你来试试。”

        04

        现在，他们成了一家人。

        他的小虎，被家里彻底抛弃了。

        心的培养不属于他，舒心的生活也不属于他，有的只是日复一日，胆战心惊的军营生活。

        崇应彪摇摇，小时候他听母亲讲，骨剔的越干净，来年运气就会更好，他想伯邑考过的更好。

        眼泪大滴大滴不断的往下淌，顺着他消瘦的脸颊，滴进泥土里。

        一直跟在他后的伯邑考连忙上前，只听他小声的啜泣，变成悲声恸哭，

        “这都是殷寿的错，跟你无关。我知脱离父母的庇护，成长总是艰难许多，你已经的很好了……”

        伯邑考懂他的意思，北伯候世子给他的小虎寄过一封信，是八年来唯一一封信，全篇都是斥责和咒骂，让他永远不要踏入北境的地界一步。

也是有父兄的人，但父兄好像从来都不记得他。

        “什么？”伯邑考没听清，看着他的眼睛问。

        算了，都过了。他理了理心绪，飞快的分完剩下的肉，回到属于他的春风边。

        同样作为北伯候的孩子，他跟其他兄弟受到的待遇有差距，他从来都不觉得这是个多大的事，以为自己乖点，听话点，就能让人另眼相看。

        伯邑考想扶崇应彪上车，不想被一口回绝：

        “小虎，从此以后，西岐便是你的家。”

        “哥，我再也没有父亲了！”

        待在那样的地方真的快疯了！

        哎，他觉得有点难以启齿，把手附在他哥耳边轻声说：

        他扑上去抱住对方的腰，把脸埋在对方肩窝里，从现在开始，他有新家了。

        仇恨的种子在心里发芽，在多年后化成利剑，刺进崇侯虎的口。

        跟他同去的北方阵营里，有好几个就是这样在夜里悄无声息的死了，那段时间他怕得要命，整宿整宿失眠。

        “可我再也没有家了！”他抬起泪眼涟涟。

        所以，这块骨上一丝肉都不准剩。

        “哥，我们快回家吧！”他赶忙拍拍衣服，从地上趴起来，拉起他哥往车里走。

        “我…我的出生…好像就是…一种错误…”短短一句话，他分了四次才断断续续说完。

        崇应彪通常会等伯邑考回话，但今天没有，他剔好肉自顾自地啃那块骨，低着一语不发。

        才不是！他是这个天底下最蠢的蠢货！

        “我杀了我的父亲！我是天底下…最不孝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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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照在回家的路上，他心不在焉地走着，清冷的影子跟着他晃晃悠悠，直到“扑通”一声响，他直接趴跪在地上，双拳紧握直不起腰来。

        伯邑考捧起他的脸，慢慢吻去脸上挂着的泪珠，

        伯邑考把他揽进怀里，紧紧抱着他，安：

        伯邑考觉得奇怪说：“来，先吃肉，骨咱们待会儿再啃。”

        05

        后来，他鬼使神差地救下了姬发的哥哥。

        宴毕，姬发和殷郊比试谁骑好，一溜烟的就不见了。

        “哥，我自己走走。”

        崇应彪的对姬发的嫉妒之心，在姬发救父后彻底爆发，那是他第一次认清自己和死对姬发间的差距。

        他有一个同胎出生的哥哥，因是双胎，母亲从怀胎到生产都格外不易，从此他便被父母亲戚视作不祥之兆。

        不是谁杀人多就是谁胜，他忘了，保护自己的家人才是他们去朝歌真正的目的。

        “好。”

        军营是个吃人的地方，好像无时无刻都在死人，训练要死人，感冒要死人，连睡觉都要死人。

        “嗯，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有很多事要。”他北伯候拿得起，放得下。“就是…就是…我羊肉吃多了……”

        “就是……我想要了。”

        “哥，我来给你剔肉！”他拿起一节骨，熟练的用小刀将肉剔下来，边剔边邀功，

        “我怎么会这么蠢…我为什么就救不了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