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还没消息？”

        “不是很久，刚刚好我也不想喝茶，我叫厨师准备了酒菜。”

        “去警察局给他申请个禁足令，到我联系上长安古意小组负责人之前，把他看住，我现在不能分心。”

        “要跟吗？”

        “祁长官我不知，可谢采实在是不好糊弄，先生这么戏弄他，以后要有人来寻仇的。”

        “那就看看这出戏谁笑到最后，”谢采拿起餐巾嘴，“我们不该下注，我们是庄家。”

        祁进微微皱眉：“她不是姬别情带来的？”

        姬别情四下张望：“藤原领事不在？”

        “他没事，我已经让人保他出来了，但他还是想见您一面，想听您解释。”

先生。”

        “是他先找上门的，怪我？”

        “所以让你想办法看住他。”

        “他又不听我的。”

        言罢推开车门下车，面上又是商人惯有的和善，祁进在他后对他边那位司机嘱咐着什么，司机没跟上来，反倒转开车走了。

        祁进先姬别情一步进门，藤原清子已经在门前笑着打招呼，祁进微微点，略带歉意：“藤原夫人，久等了。”

        “江医生那儿呢？”

        “哦，那现在看来倒是没有。”

        叶未晓向右打着方向牌拐进领事馆前的街：“那不敢。”

        “赌局才开始，谁敢在这个时候判定结果呢。”

        “好好一个活人，不会人间蒸发，等就是了，”姬别情吃掉最后一半蜜桔，“下车，藤原这顿茶不喝白不喝。你这些天盯紧祁进，他见了什么人，了什么事，我都要知，家里和李平的事你不必心。”

        “这两个人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让他们互相猜忌，再互相调查，你我坐收渔翁之利，谢主任不愧是谢主任，佩服。”

        “仗着76号的威名狐假虎威罢了，你怕他啊？”

        祁进不自觉地望向姬别情，恰好对上对方狐疑的目光，二人几乎同时移开视线。

        “没有，他的店现在是别人在打理，如果他份暴，肯定会有消息传出来，但无论是‘李平’还是‘平野信之’，都没出现在任何一张报纸上，哪怕找到尸，也比现在杳无音讯要强。”

        邓屹杰眼一：“您还真要给他解释啊，如今风声正紧，他嘴上再没个把门儿的――”

        谢采夹起一片生鱼片，这是日本人开的馆子，平日里也只接待日本顾客，据说店主是个哑巴，鲜少与人交，藤原广嗣与谢采前来时恰逢店主不在，听陪酒女说是出了远门，只是这兵荒乱的年代，出远门实在是件稀奇事。

        “倒不是怕，现在江医生也在接受调查，您说过这节骨眼儿上最好别节外生枝。”

        “好像还真不是……是在进了万国酒店会场之后，才成了姬别情的女伴。他们在查江采萍，但江采萍是福民医院的医生，从德国留学回来，跟那几个德国大使关系匪浅，这条线不过是幌子，没人敢往深入里查。”

        “她应付得来。”

        “你能劝得住他，”祁进往前面看了一眼，“姬别情的车怎么回事？”

        “跟，为什么不跟，你给家里打个电话，等下换人来接，”姬别情扶了扶帽子，“再给江采萍那边报个信儿，就说，我在钓鱼了。”

        “藤原领事谬赞，不知领事更倾向于谁？”

        “那个法国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查到这么个无关人士。”

        “算了。先把眼前的差事应付过去。高剑那儿……”

        “他不在，原本今天就是我邀请二位先生，”藤原清子稍稍掩，“怕二位不来，才说是我丈夫的邀请。不知酒菜合不合胃口？”

        祁进坐在车后座疲惫地额角：“还有比请姬别情更麻烦的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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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时间紧迫，姬别情仍是不许叶未晓开快车，明明有近路，仍是绕着闹市区走，叶未晓瞥见后视镜里吃水果的姬别情，想笑又不敢笑。

        “李重茂的情报，那个名字可能是化名，最近上海的出入境记录里，也没有叫弗朗索瓦丝的法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