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进在午睡,办公室的沙发虽然旧了点但还算舒适,毯子是邓屹杰昨天刚晒过的,柔
而温
,他难得睡得安稳,又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什么手术?”
“我没在医院上药,”叶未晓挠挠耳朵,“是高剑。”
“你上过药了?”
祁进被吵得皱眉,坐起来捂着脸打哈欠,只觉得耳边嗡嗡响。邓屹杰端了一杯凉水放到祁进手里,祁进顿时清醒,扶着额
了
:“什么事?”
“门诊的费用我不给你报销。”
外面在下雨,叶未晓把车停在外面等着接姬别情。他刚从高剑那儿回来,不可避免地带了一点小伤――想让高剑不动手
难的,他甚至怀疑祁进之前是不是武馆的武师,不然怎么能教出这样一个学生。
邓屹杰突然哽住,虽然祁进一直在查,但他并不知
那艘船上除了鸦片之外到底还有什么,日本人的车船被劫并不算新鲜事,但只有这次日本人大发雷霆,那几天连谢采都唯唯诺诺。他想起了祁进反复修改之后才拿给他的电报,资料里把人变成魔鬼的“觉醒剂”先前似乎并没有大规模使用,如果那艘船上装满了“觉醒剂”,那么对前线来说,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叶未晓辩解
:“他只是手里的花瓶脱了手,本来就是他理亏。”
“大人物,还不是日本人,还要去76号,”姬别情摸摸下巴,“上海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物了,我居然不知
。”
“一个日本人,如果我没猜错,是宪兵队的。”
他或许应该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清醒过来,关注他
边正在苦苦挣扎的同志,以及他尚未联系到的“拦江”,种种迹象表明,他们现在或许已经有了共同的目标,甚至说不定祁进就是“拦江”的线人。姬别情
着
检报告慢慢走下楼,不能再这样混乱下去,他确实需要更主动一点。
“嗯。”
“谁?”
祁进微微挑眉:“有吗?”
“不知
啊,他在伪满待得好好的,谁知
怎么会突然来上海,最近发生的大事不就只有――”
“先生,”邓屹杰轻咳一声,谨慎
,“您觉不觉得您最近……说话越来越像姬别情了。”
“他来替月泉淮送请柬,”邓屹杰掏出请帖,“月泉淮明天要来76号参观,晚上他要办酒宴,谢采已经答应了。特高课……也会来。”
“月泉淮明天下午到,先生也要去陪同吗?”
“魏宗明来了。”
“先生!快醒醒!”
这挑眉的习惯更像了,邓屹杰犹豫着,没有说,他其实并不明白祁进为何要和姬别情走得这么近,但在他人面前又刻意恶言相向,只是祁进
什么事都有他的理由,作为下级和学生,他不该过多干涉。
出去,”江采萍把牛
纸袋丢在姬别情脑袋上,“我下午有手术,没空跟你扯
。”
“每次都挂彩,你最好反思一下你有什么问题。”
姬别情的表情微妙起来,刚打开的报纸又合上:“你是说,高剑把你揍了一顿,但是却帮你上了药?”
“你就装吧。有进展吗?”
“他来就来,你慌什么。”
“说是宪兵队来了位大人物,连特高课都要礼让三分,但不是日本人。”
“倒也不是新人,”叶未晓轻咳一声,“是月泉淮。”
“就……东北那个……月泉淮。”
“魏宗明应该没少在他面前说些有的没的,不去见一面,多不合适。”
“为什么不是高剑有问题,”叶未晓不服
,“他简直就是那种……发疯的横冲直撞的羊,专门用角撞人。”
“把领带给我。”
“封路?封什么路?”
“不用担心,先前我跟魏宗明说过,让月泉淮亲自来找我谈,大概率被他转述给了月泉淮本人,”祁进系好领带,抬
望着镜子里衣冠楚楚的自己,“我是应该会会他。”
姬别情
言又止,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
江采萍在说什么,但显然没人能阻止这种事的发生。他
好帽子站起来,忽然想起他从冰冷的江水里爬出来之后,那间深夜依旧亮着灯的中药铺子,不知
现在他们的生意有没有好转。
“没什么进展,祁进还是那样,几乎天天在76号加班。哦对,极司菲尔路明天封路,先生要是去什么地方,咱得绕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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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不知
为什么突然这么大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