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重新摊开公文，批改的间隙，也不抬地问：“听娘说，你月事才来完，便不要贪凉了，不是不许你去摘莲蓬，等过段时日，兄长陪你一起摘好不好。”

        沾了墨的笔了半圈过一墨迹，公文显然不能看了。

        小广陵正趴在案几的另一侧看窗外的雨，恹恹地应了一声。她的脸还有为消退的红云，从滋的口脂换成了另一种带着光泽的，着袖口的手攥得很紧。

        拨了一个莲子的绿衣就手指生疼，她恼怒中只把莲蓬中的莲子拨出来。

        “我都没见过外男啊哥哥，除了你边的那几个下属。”她想了想，又补充到，“而且先生和哥哥不是都说，亲兄妹应该结为夫妻吗？”

        周瑜塌下肩，整个人放松下来，神情自若地追问：“那你愿意和哥哥定亲、结为夫妻吗。”

        他执笔的手顿了一下，抿着嘴。

        她眼一转，抓起船舱里拨好的莲子隔着老远抛向周瑜。

        “主公小心。”陈登的声音从后传来，小广陵惊住才发现有一角绿色的衣袍，怎么还有人藏得那么严实啊！她的脸腾得红透了，抱着荷花借硕大的花朵遮脸。

        小广陵半跪在船，裙袂堆叠边是刚摘下的荷花堆在一起还有几支莲蓬，每折下一支便会带动一片簇拥的荷叶晃晃悠悠。乌篷船也轻轻晃着，她也不怕，一手扶着船檐，小心翼翼坐回去。

        如果不被揭秘，让他一个人承受千夫所指吧。

        “你不会受到伤害的，一定不会的。”

        她这样说话，自己却被羞到了，把脸埋回周瑜宽大的掌中，又偷偷透过指窥探周瑜的脸。

        “女先生跟我说你的琴学得着实不错，说应请更厉害的琴师来教你了。我思来想去，命陈登选了好久的琴师名单，但似乎都教不了你，我把绿绮给你练，以后琴课哥哥代劳好不好。”虽然是询问，但是她知哥哥在关于自己的决策方面相当说一不二，有些事真的恨不得亲历亲为，也没答。

        但周瑜没。

        谈话声隐隐约约从水面传来，小广陵拨开荷叶，看见周瑜端坐着在批文书，并没有人。

        近日下了两场大雨，水涨满了池子，阳光从乌云后探，带来一方天地的晴天。密参差的碧荷池里，仅容纳一人的乌篷船摇摇晃晃驶入，莲叶间偶有锦鲤浮到水面吐泡泡，或被惊扰摆尾窜回水下、莲叶下谨慎地躲着。

        话毕，周瑜的案几与公文、地上劈里啪啦地落莲子。

        陈登拾起地上的莲子，把玩一下：“雨季才过，莲子也该上市了。晚生总听越的越好吃，广陵的街应该都会卖莲子吧。”

        “和哥哥结为夫妻吧，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你的人了。”

        周瑜轻笑一句，替她应下：“那我找人算日子，订婚好不好。”

        小广陵不作声，后退了一步，想借着旁边硕大的荷叶遮住自己的形，船摇摇晃晃出水波。陈登紧张地上前一步，看见她缓了缓

        拨莲蓬、拨莲子，拨开绿的莲衣就是清甜的肉，如果再分还能看见里面绿色的芽。周瑜的香料里有一味便是莲子里的芽，在日正足的时候晒三日，收进中混合一些香草，构成缠绵、笼罩在她过去所有记忆的香。此前如此，此后也将如此。

        埋在自己哥哥手掌里的鸟闷闷似埋怨地回了句：“哥哥……”

        他引诱他的妹妹，这是他的罪名，他愿意为这捧雪将自己冰冻、不在乎死后会不会永坠地狱。

        乌篷船还在顺着水驶入遮天蔽日的荷叶见，水愈发窄，尽便是周瑜办公的水榭。

        周瑜果然顿了下，若无其事继续说：“我们小广陵也到了该嫁人的时候了，有没有心仪的才俊？”

        “无妨。”

        他微笑一下，耐心十足想要将她哄出来：“女公子今年要来下邳吃鱼脍吗，陈氏今年新开辟了一片鱼稻共生的试验田，商队往来进购了一些别的地方的稻种，似乎是一些新稻型。今年如果成熟，聊表心意晚生会送广陵王府一些，主公和女公子可一定要尝尝呀。”

顾加深了这个吻，口水被吞咽、尖被到发麻、上颚被扫过弄、口腔里异物感十足，让怀里的小广陵下腰，上被腰肢罩住的大手重新捞回怀里。

        小广陵把转过来，脸颊贴着冰凉的案几降热，很快这一块也被温熨。她拉过周瑜的手，周瑜顺从的放笔，任凭自己宽大的手被当成垫子一样枕在她的脸下。那只手摊开，好像把她整张脸都拢进去。睫扫过指腹带来颤栗的，他依然很顺从，享受妹妹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