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秉坤隔着办公室的百叶窗就看到了安俊才，在敲门之前就让他进来了。

        陆秉坤的罪赎不完也求不到佛，或者说有他在陆秉坤永远别想求到佛。

        “这，这个月刚刚成年。”安俊才下意识回复，呆愣地看着陆秉坤跨坐上来。

        “……你有女儿？”安俊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白生生的肉上多了条渗血的红，安俊才沾了碘伏轻轻碰上去。

        手下的感钻进掌心，愈演愈烈的火苗一路烧到，连带着手掌都开始发。

        安俊才低垂着眸，感受陆秉坤的手掌在他的肩上拍了几下。

        不知是不是受了刚刚生死刺激的影响，安俊才的心到现在都还一直很快，他怀疑挨得近了陆秉坤都能听到他的心声。

        “成年了吗？”陆秉坤的手撩起安俊才的衣服下摆。

        4.

        “是啊。”陆秉坤放下女儿让她去上课，在她回时还摆了摆手，“今年一年级，可爱吧。”

        像个父亲。

        安俊才不知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离开那的。

        太过小心翼翼反而让陆秉坤笑了出来：“不疼，你放心。”

        “临时药箱应该在你的座位底下。”陆秉坤没阻止，为了方便上药还解开了上衣。

        一声闷响彻底把安俊才摔清醒，陆秉坤却仅仅翻了个。

        半天没见，晚上陆秉坤托人传话让安俊才去找他。

        安俊才慌里慌张想帮他。

        下属。

        陆秉坤术不差，上自然有常年锻炼形成的肌肉，不显单薄也不夸张。

        听着一声脆生生的“叔叔好”，安俊才脸色惨白。

        “好好干。”

        古怪的想法。

        新办公室比之前的大了许多，还摆上了佛像。

        安俊才抿了抿，爬起来穿好衣服，盯着陆秉坤有些出神。

        “是爸爸的同事呀，叫叔叔好。”陆秉坤。

        陆秉坤递给安俊才三支香，在他旁边握着手里的佛珠拜了拜。

        6.

        任谁看都虔诚无比。

冰冷的手，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后怕。

        安俊才稀里糊涂过了一夜，第二天手里揽着陆秉坤的腰时才如梦初醒。

        要说不一样的就是陆秉坤亲自教了安俊才枪法，可惜教学时安俊才满脑子昨夜的东西，最后收效甚微。

        在陆秉坤把他按上沙发之前一切都很正常。

        安俊才清楚了自己的定位。

        昨晚不应该答应的，现在他和陆秉坤算什么？

        安俊才电般收回手，忘了自己还挤在沙发上，一个翻直接摔了下去。

        模模糊糊的一段关系只有他当了真，陆秉坤早就结婚生子了。

        安俊才手里紧那炷香，心里憋着的火终于在此刻烧到最旺。

        安俊才猛地抬，看到小女孩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陆秉坤为救安俊才被子弹划伤了肩胛骨，刚刚的动作扯到伤让他疼得呲了下牙：“嘶。”

        他那段关系算不上恋爱，他连炮友都不是吧，只是陆秉坤边一只挥之即来听话乖巧的狗。

        安俊才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咙里干涩得像堵了棉花。

        3.

        5.

        陆秉坤永远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他连解释都懒得说一句。

        安俊才正疑惑为什么要选在小学，陆秉坤突然蹲下抱起了一个孩子。

        出的气拂过耳垂，热气一散反而带来一点凉意，却让安俊才直接凉到心里。

        碰上时陆秉坤确实没喊疼，连伤口周围的肉收缩是他都没察觉的生理反应。

        “爸爸，他是谁？”

        “那就行――”

        陆秉坤经常笑，安俊才也见过他各种各样的笑，独独没有见过现在这副溺的充满爱意的笑，陆秉坤连眼底都是温柔。

        安俊才纠结了半天的事陆秉坤压没放在心上，白天照常该干什么干什么。

        香火悠悠散在空中，安俊才被带着插上手里的那炷香。

        安俊才微微缩起指尖。

        佛不渡他。

        “嗯。”他低低答应一声，看着陆秉坤垂下的手上的那串佛珠悄悄攥紧了手。

        照着这个样子过了两个月，陆秉坤的新据点终于定下来了，在一小学。

        安俊才想避开陆秉坤，他脑子里乱乱的心里也古怪，按照理陆秉坤装作一切正常的样子是最好的，但安俊才就是有说不清不明的情绪冉成一团堵在心口，让心里空落落嘴里苦涩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