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雨茫然看他，搞不懂平日里几乎粘在一起的两个人怎么突然连对方的行踪都不知，但还是老实回答：“若陀大人前天说孤云阁有异动，他去查看一番，应该快回来了。”

        龙王反应迅速地欺压住岩神，狡辩，“不论我有没有，你现在都没有证据了，摩拉克斯，契约之神可不能空口定罪。”

        还是一条早不知多少年就满了三千岁的岩龙。

        若陀喝茶的动作一顿，轻叹一声，“躲着我的，不是你吗？”

        月下只有两条龙尾巴窸窸窣窣纠缠的轻响。

        可他看着茫然无措的摩拉克斯还有很多话想说，他想说命运造化弄人，这并非你的错，我从未怪罪于你，你不必自责。

        甘雨踟蹰半晌，小声说：“我、我还不累，能再工作一会。”

        何况他的那些心声并非刻意所为，他在心里想了无数遍，终于等到了这一个机会。

        若陀回得很快，但当他看见摩拉克斯冷静的双眸时突然熄火，明白自己馅了。

        未别就擅自离去，不像他的风格。

        ……等等，龙尾？

        “摩拉克斯……”

        若陀没等他回话，放下茶杯，“你如今是璃月的帝君，但也要照顾好自己。我今日先离开了。”

        沉浸在喜悦里的若陀听见摩拉克斯平淡地问他，“若陀，在我之前，你与其他人可过此事？”

        摩拉克斯逃避了数日没敢想他，这会才知若陀似乎不在璃月，他装作不经意问，“对了，我有几日未曾见到若陀，他可是有什么事？”

        才满三千岁的他发现了某个被他遗忘许久的事，若陀他，不也是龙吗？

        若陀的神智短暂恢复了清明，他心口贯穿一凝聚了最纯粹岩元素的利箭，让他再没有力气说任何话。

        “所以你也有龙族的那个能力？”

        【刀片预警】

        【是我太过胆怯不敢破。】

        我希望你想起我时，不会痛苦。

        第二日摩拉克斯是在若陀怀里醒来的，他花了好几分钟才把懵懂的大脑重启，再把酸的子挪到床边想去洗漱，奈何后作祟的手一把将他捞回怀里。

        摩拉克斯的龙尾要秀气很多，卷在若陀上像漂亮的装饰品。他转看见他的烈阳向他走来，几乎要失去语言能力，还好对方主动吻上他也不需要再说话了。

好，甘雨，你先去休息吧。”

        若是那个能力还在就好了。

        【哪怕在朋友之前加上相识千载，至交好友抑或并肩战友，终归也是外人。许是我前段时间得意忘形过了界，让他不舒服了。】

        小院里同样化出半原型的摩拉克斯沏了壶茶等他，若陀的龙尾不可避免压到了他的，金棕与玄黑纠缠在一起。摩拉克斯思考该怎么开口，他从不对能轻易看穿自己的好友委婉，犹疑片刻自暴自弃，“你最近……可是在躲着我？”

        若陀？对了，他去哪了？

        摩拉克斯的棱角在黄烛火下化几分，他让甘雨上前两步，像以前那样鼓励地她的，蜻蜓点水般轻柔，“你已经得很好了，别忘了劳逸结合，去休息，这是我的命令。”

        “也罢，再好的朋友也需给对方留点空间，若是你觉得我过界了直说便是，我不会在意的。”若陀温柔笑着，嘴角的弧度却是略微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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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未曾，我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你了。”

        龙王闭眼感受急坠而下，没有烈阳的照耀，他再度陷入冰冷虚无的梦境里。

        他往院门走去，可才踏出一步龙尾就被另一力卷住往后拖，他第一次听见摩拉克斯的语气带了紧张，“等等，我、可我若是说我不想与你……只是朋友呢？”

        若陀的尾巴不厌其烦地缠住他，像是护住最心爱的宝物。摩拉克斯这回听不到他的心声了，他把手搭在那条尾巴上，决定短暂地给自己放个假。

        摩拉克斯辗转反侧几日不得结果。若陀回来那日正巧政务也告一段落，他明明刚从海边归来却没有半点海腥气，只有清爽的水汽。若陀知他不喜海鲜，每次有需要去海边的事都主动揽下，回家时也会认真洗完澡后再来见他。

        “我何时……”摩拉克斯哑然，默默咽回了话。

        【可是帝君大人也一直在工作不肯休息，要是若陀大人在就好了，除了若陀大人谁也劝不住帝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