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迪迦下意识地想摇，不过却连这个动作也无力去。“你何必歉？”

        “你不该回地球。”大古泣不成声。“人类不值得你回来。”

        迪迦轻轻一叹，温言安：“说什么傻话？你不是人类么？为了你怎会不值？”

        大古抽噎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平静了些。“我们一定要逃出去啊。”

        他心俱疲，近乎晕迷，虚弱地回应：“没错……等天亮了，我就会想到办法的。”

        “那……你先休息一会儿。”大古轻声说，“不要在意那些――反正，我陪着你。”

        迪迦终于淡淡地笑了笑，安静地平躺着，静待黎明。

        然而，他忘了自己地底，即使等到早晨，也照不到阳光，白天和黑夜本没有分别。

        时间越久，他越虚弱，在半昏半睡中再次听到人声时，他已无力再开眼观察四周。

        抽血的针扎下去很痛。他们尝试以热辐给他补充少量营养，但那点微不足的能源远不足以让他恢复行动能力，而且刚一充入，被抽走的一又一血就带走了更多能量。他估计他们一开始也没打算让他活下去，只要能拖延到石像研究基本完成，并确保在此之前榨干他上的价值就好。

        千奇百怪的检测仪在他上扫描，医生还一度用冰冷的金属扩阴撑开他的后，仔细看了个究竟。他都吃不准那是为了复活石像的“伟大事业”，还是单纯为了满足下作的好奇心。

        这些都并不是最难忍受的。他昨夜被轮的经历，在场所有研究人员大概不是目睹就是耳闻，看待他的眼神也明显更微妙。他竭力不去在意，不看也不听，可他依然感觉得到，有猥亵的目光落在自己上，实验过程的那些碰也由专业的机械态度，变得越发暧昧而绵长。

        他什么也无法思考，更遑论想办法逃脱，只要一动脑，就被无止境的屈辱和痛楚刺伤。

        他想装死，想变成污泥，变成木石，但他们连这样的机会也不给他。

        “我们想知你是如何转换形态的。”秋野对他说，“请演示一下，让我们分析原理，好吗？”

        迪迦心呕不呕，拒绝理睬。

        “你不合的话，恐怕就要得罪一下了。”

        他依然充耳不闻。

        秋野推推眼镜，拿起那只金属棍，满脸无奈地往他腹一戳。

        电在全激窜而过，突如其来的刺激令迪迦厉声大叫。

        “啊啊啊――！”

        与之同时响起的，是大古在他心中发出的绝望叫喊。

        “住手啊！！”

        但他们的声音都一样不被在乎。

        “现在怎么说？”秋野又问。

        迪迦以沉默换来又一次残酷的电击。

        “啊啊啊――！”

        红灯动更危急，但秋野并没有手的意思。

        杉本戈不安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喂，这样不会弄死他吧？”

        “我有分寸。”秋野不耐烦地一甩手，把金属棍置放于迪迦的计时上方。“怎么样？”

        迪迦依然不说话――事实上就算他想说也发不出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