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好。”居间惠一边挑螺肉,一边笑用手指点了点清酒瓶。“这个,你要喝吗?”
“久等了。”她放下托盘,上面有一瓶清酒,两碟寿司和一盘蒜蓉烤海螺,色香味俱全,很叫人食指大动。“应该合你胃口吧?”
“没什么,不用这么客气。”居间惠和颜悦色地说,“不普通的人偶尔有点情绪,就和普通人不吃东西会肚子饿一样正常啊。”
迪迦低
苦笑。大古太温柔,总是以他的感受为先,对他怎么也不会有半句批评。
“我很好,已经完全恢复了,随时可以作战。”他回答,甚至又有了几分不应该的期盼。
“那就吃饭吧,总要休息的。”队长劝告他说。但他还是稳稳地固定在椅子上,不打算动弹。“这样吧,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一份。”
“你不像迟钝的类型啊。”她意味深长地说,瞥了瞥他桌上的那朵玫瑰。“丽娜的想法,应该不用我提醒吧
“用不着什么都归功于我。”他眼尾
笑,在酱油碟里加了点芥末。“我为你高兴。你这样伟大的女
,
着世上最了不起的工作,导致难以兼顾家庭,实在是无可奈何的遗憾……再困难的情况下,都不至于忽略自己珍爱的人,随时能好好沟通、传递心意,就再好不过了。”
大古“唔”了一声,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危机而忧心。“是啊……你觉得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想起了那个玩笑的约定,迪迦哑然失笑:“那麻烦你了――还有,昨天,我有点失态,很不好意思呢。”
那一朵红红的玫瑰被他插进了水杯里,端放在纤尘不染的桌面上,飘逸出淡淡的馨香,给一室高科技感的冰冷增添一抹鲜艳的亮色。他欣赏着它,疲惫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恬静。通常他觉得摘下来的花总不如原来好看,但这朵玫瑰是例外,妍丽热情,
柔可爱。
迪迦忍不住懊恼地扶额。不知怎的,今天一整天,他破天荒没感受到基里艾洛德人的气息,这冤魂不散的家伙似乎暂时消失了,不过他觉得这不意味着解脱,而多半预示着什么更糟糕的事。
居间惠递了一双筷子给他。“这可远远不够报答你在昆仑山为我们所
的事。”
然后,指挥室的自动门开了,居间惠手捧着一个食物托盘,步履轻快地走向圆桌。
他调整了一下水杯的位置,决定换一个话题。“看来很快又要有战斗了。”
迪迦一脸无所谓地笑笑,仔细用筷子挑出海螺肉,动作灵活优雅。“没什么,都过去了,至少我知
有你这样的朋友会一直信任我,支持我。”
尽
怪兽出现意味着灾难,可他总觉得,一旦有事可
,重新投入于战斗,确认自己立足于人间的使命和意义,伤口就会消失,空虚也会弥补,一切都将一如往昔,并且昨晚的事……也会随风而散。
大古安静了一会儿,叹息
:“你太在意了,
本不需要啊。”
“啊,对了。”队长直接就有了主意,向他亲切地微笑。“来点海螺?当初答应了要请你吃的。”
她掰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俨然想到了TPC高层的咒骂,想到了迪迦的遭遇。“……抱歉。”
迪迦愣了一下,赶忙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
于是,居间惠离开了指挥室,而迪迦也终于
了
泛酸的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息。
居间惠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恢复亲和的笑意,颊边浮出酒窝。“这是我的幸运。”
“他比以前还更懂事了。”居间惠欣然说,呷了一口清酒。“虽然我工作还是很忙,没时间好好照顾他,不过我们现在几乎每晚都会聊天,他会把学校里的事都告诉我――啊,昨天他还问我,最近有没有见到迪迦呢。”
居间惠轻声笑了笑,感慨万千,然后抬
看了他一眼。“那你呢?”
大古打断了他的走神。“迪迦?”
大古在这时感慨
:“真漂亮呢。”
“不用,我不喝酒。”他说,夹起三文鱼蘸酱油。“对了,知树最近怎么样了?你们现在关系越来越好了吧?”
迪迦挑挑眉,用谐谑的语气说:“你可以告诉他,每天都见也没什么特别。”
他一怔,不明所以。“我?”
迪迦展
温和的笑容,冲她点点
:“谢谢。”
――不,不,没那么容易。基里艾洛德人以后还得一直缠着他,而且经过昨晚,他肯定更难摆脱那混
了。
迪迦接过一次
木筷,双手不太稳定,因而把筷子掰成了一边长一边短。“你大概是为数不多为此感激我的人吧。”
“嗯?”
居间惠笑了一声,向他举杯致意。“说起来,我们母子能走出过去,心情相通,跟你也有很大关系呢。”
他尝了一口鲜
的海螺肉,愉快地说:“很好吃呢。”
迪迦吁了一口气,态度保持平静。“我知
。”
“放松点,别想太多。”
“是啊。”他浅笑着应
,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尴尬。“丽娜很关心你呢。”
迪迦一下子
会到肉
凡胎的饥饿感,坐到圆桌前,失笑说:“麻烦你了,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