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他问。

        基里艾洛德人气冲冲地哼了一声，嘲讽：“真遗憾你没有能力随时随地用屏障挡住我。”

        突然感受到那蛮横的孩子气，迪迦一时好气又好笑。然后，他迅速镇静了下来，渐渐使心平缓，神情自若。

        “我对你没有什么好。”迪迦告诉他，语调沉稳清晰。“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伴侣，你应该去找更好的。”

        基里艾洛德人不耐烦地皱起眉，好像他说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废话，然后便出了一种任固执的表情，死死瞪着他。

        “我想要你。”

        迪迦呆了呆，心口忽又受到锤子一样直白猛烈的攻击，于是他当即惶恐地挥了挥手，生怕这幼稚鬼随心所再说出些要命的胡话。

        “不。”迪迦烦躁地低吼。“你只该离我远远的。我们不是一个世界，你不会是我生活中的一分，反过来也一样。”

        基里艾洛德人充耳不闻，沉声强调：“你也想要我。”

        恶魔低沉而有力的嗓音似乎穿透了他的腔，直抵脊髓，带起神经质的哆嗦。迪迦撇开，紧绷的写满了拒绝和戒备。

        “不再是这样了。”他冷淡地说。

        基里艾洛德人审视着他的脸，发出一声嗤笑，锋利刺骨。

        然后，恶魔近他跟前，缓缓俯下，几乎贴上他的额，深黑的眼睛定定地凝视着他，尖锐强势的目光如有实质地压在他口上，抑制他的呼。

        “吻我，然后再说一次。”基里艾洛德人挑衅地说。

        火热的气息拂面而来，灼烧着他的感觉，仿佛他们本来就已经在接吻。迪迦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退，逃避压迫感，努力保持镇静。

        “我不会再和你那种事。”迪迦撇着脸不看他，语气坚决。“我也不需要你，你最好还我清净。”

        基里艾洛德人一声不吭，死死盯着那张苍白忧郁的脸，逐渐焦躁难忍，口烧着一把火，抬手扳过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避开我不会让你更好。”基里艾洛德人手指紧，令他一下没能挣脱。“你也没自己想得那么坚强。”

        迪迦默默别开脸，什么也不说，澄明的眼睛里出惶惑的痛。

        基里艾洛德人烦躁地直摇，一字一句像火药冲出。“你觉得你伤到了我？我觉得你又在折磨自己……你总是在自寻烦恼，钻牛角尖，简直对痛苦上瘾了。”

        迪迦依然没有言语，眉微蹙，神色迷惘困惑，如在梦中。

        基里艾洛德人放轻了手上的力度，神情也和缓下来，低声说：“让自己好好活着，别再逞能当什么高贵的英雄了。”

        他恍惚出神，无言以对，像只双眼清澈的发呆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