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两家医院，向最近被摩志袭击，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受害者收集信息，而他们给出的细节大同小异。

        队员们瞬间满脸愠色，迪迦忍不住以手扶额。

        人们心中的光芒使他更强大，但这能量飘渺不定，日渐式微。一个不被信任的光之巨人，没有能力在人类走向毁灭时战胜黑暗，扭转命运。

        那中年人听了，竟慌忙摆摆手：“那就完了，我可不想突然被塌下来的房子压死，或者晚上又被那种怪物找上门。”

        崛井悻悻地点。“没错，不过它也很可能受到了指使控，而它背后的那个人——我们都很熟悉他，熟悉他这套卑鄙的手段了。”

        新城总算忍下了火气，点点说：“明白了。”

        其中，感官最灵的居间惠能察觉到，整个首都地区都出现了一种超越人耳可听范围的低频震动，影响控制人们的神。这种情况，在上一次基里艾洛德人带着地狱之门降临时，也曾出现过，而这回挑拨人心的罪魁祸首也显得呼之出。

        迪迦只有苦笑，声音有些无力：“不一定是他。”

        “谁知呢？”中年人一副埋怨的表情。“反正自从迪迦出现，地球就没太平过，如果不是因为他，可能怪兽本就不会接二连三地跟着出现。”

        “是的，传说中的月夜士兵，会把自己的恐惧注入石里交给他吞食。”迪迦说。“也许，这就是它的力量来源，所以它才要激发人们的恐惧心。”

        迪迦若有所思地点点，追问：“之后怎么样？”

        于是，指挥室安静了下来，居间惠有条不紊地开始给队员们分任务，进行各自的调查工作，迪迦特意选择了单独行动。

        迪迦一下子厌倦了这段对话，收起PDI，干笑：“放心，如果怪兽现在来了，他肯定上救你——哪怕不算特别乐意。”

        迪迦无话可说。幕后主使倒也的确是基里艾洛德人，但并不是那一个——可这点却很难向其他人解释了。

        “可能近在咫尺。”迪迦顺口说。

        新城仍旧忿忿不平：“除了那个混还能是谁？！如果不是他的话，迪迦也不会——”

        迪迦走在人行上，隐隐感到压抑的虚弱疲，像缺氧的植物一样不过气。大古和他闲聊了一会儿，慢慢也似无话可说，便和他一起保持着沉默。

        “什么？吓唬民众？”

        他的能力是有限的。

        男子忙不迭地应：“它不停地说‘迪迦’，好像有什么执念一样。”

        “之后我就什么也不知了。”中年人耸耸肩说，语气变得有些刻薄尖酸，“真是的，它要是跟迪迦有仇，就自己去找他算账，干嘛找我麻烦？我和迪迦的事一点关系也没有，也不知他在哪。”

        迪迦适时地指出：“可能那本就是它要达到的目的。”

        他走出医院时，天空灰蒙蒙一片，好像染满了火焚后的余烬，看上去黯淡不洁。

        此时，有两个活泼的小男孩正拿着迪迦的胶玩和怪兽模型玩游戏，其中一个男孩险些在追逐过程中绊倒，迪迦及时伸手扶住他，在男孩谢时笑了笑。

        但他还是忍不住强调了一遍：“迪迦是为了帮助人类才出现。”

        “好疼啊。”丽娜抱怨，在脑内杂音刺痛的干扰下按了按太阳。“和上次一模一样。”

        两个小男孩跑到一边继续玩闹。迪迦转过，脸上的微笑淡了些。“你也觉得灾难是迪迦造成的啊。”

        “我也觉得他最好消失。”居间惠了个安抚的手势，视线有意无意飘向迪迦。“而且，如果他能远离迪迦——或者迪迦能远离他的话，可能很多祸害都不会出现……但是，现在诅咒他也没用，最重要的是确保民众的安全。”

        “它是我准备洗澡的时候，从浴缸水里钻出来的。”那个惊魂未定的中年男子了额上的冷汗。“看不清它长什么样，但它的眼睛会发光，很恐怖地瞪着我，我还以为自己会下地狱……”

        丽娜意有所指地瞥着迪迦，暗不解和愤懑。“维护那个基里艾洛德人，真不知你那时在想什么啊，大古。”

        “完全不对劲。”新城着脑袋说。“首先，那个怪物——摩志？它没有规律地出没，把那么多人弄进了医院，但一个也没杀死，除了吓唬他们之外什么也没。”

        “这说得通，不过我觉得，它最主要是针对迪迦。”宗方思忖说，“而且，不止是想消灭迪迦那么简单，它的行为表面上好像没什么理和计划，但实际上在把迪迦推入孤立的境。”

        人类冷漠而守序地追逐着私利，世界便呈现为无差别的灰白调子，光明的力量也并不被需要，仿佛一台巨大的机，毫无意义的保持高速运转，直到毫无意义的崩溃。很难从中找到浪漫而积极的东西，使人摆脱机械和物，信仰崇高与美丽。

        迪迦并不意外对方的回答。并非每一个人都是理智的，尤其于空前的死亡威胁下。

        “冷静点。”居间惠总算出言平息指挥室里小小的乱，“现在的情况，还什么都不能确定，骂那个基里艾洛德人也没有用，也未必和他有关。”

        穿过路，走到安静的居民楼后巷，迪迦轻轻一叹，无法不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忧心忡忡。摩志的能力诡谲莫测，又有另一个狡猾的魔人躲在幕后制造祸端，而且他现在……很难感到自信。

        都市正于繁忙的高峰，行人从他边匆匆而过，像工蚁一样井井有条地进行活动，互不关心，互不妨碍，偶有两个结伴的朋友交接耳，埋怨奥特曼给人们带来的麻烦。

        “基里艾洛德人。”新城咬牙切齿地挤出声音，“这种干扰思想的力量，肯定是他！还有那个所谓的「天使敬迎会」，那些傻瓜又开始发疯……”

        “这家伙果然是恩将仇报！”野瑞立刻附和，“亏迪迦还不计前嫌让我们救他——这种恶魔，本不能对他有一点心！”

        在一片愤怒的海洋中，只有居间惠保持沉默。因为事前的沟通，她大致了解了内情，也便保持沉默没有参与声讨——但迪迦知，这并不意味着她认为基利来称得上完全无辜。

信这种说法，仿佛只要献祭了迪迦，就能自动解决一切问题。

        中年人显得不以为然，瞥了瞥那两个用玩对决的小男孩，说：“要是现在有怪兽，他也不见得能救我，打架搞破坏更重要吧。”

        胜利队指挥室里的其他人也深有同感。

        “已经没事了。”迪迦安说，用PDI补充记下摩志除了借助镜子，也能通过水面反自由穿梭。“那它有没有说什么话？”

        “除了他还能是谁？”丽娜问。

        迪迦回忆起当初，他力竭倒地之时，人类是如何用星星点点的光照亮了他，赋予他新的生命和无与比的力量——很可惜，接踵而来的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噩梦，仿佛先前发生的奇迹，仅仅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