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我的意志。”

        “我没想阻止你。”基里艾洛德人懊恼地瞪着他，充满不解和愤懑，邪异的面孔阴沉发黑。“如果你高兴，你喜欢，就算我搞不懂，也会满足你――可你每天都很累，很苦恼，甚至还要送命。”

        迪迦轻轻一叹，冰冷的态度柔和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抚：“我很好，我也不会死。”

        基利来对此置若罔闻。“人类本不值得……他们背叛过你一次，还会再背叛你一次的。”

        迪迦陡然僵了僵，冷淡地撇开，低迅速拭大，然后从漫天落花中站了起来。“我该回基地了。”

        基里艾洛德人赶忙起拉住他，暴躁的怒火蹿升起来。“你就那么想变成石像？！你本对付不了那个东西，我和你，再加上那个蓝眼睛和他的狗，还有所有人类的力量，也毫无用。”

        一瞬间，深海中的邪恶巨怪犹在眼前，迪迦不寒而栗，默然握紧了双拳。

        “我不会死。”迪迦语气平和地重复，“我能力的确有限，但也不代表我赢不了。”

        “那你靠什么赢？”恶魔立刻发出刺耳的嗤笑声。“靠你漂亮的脸还是你的屁？假设黑暗的支者也有，那倒至少比虚无缥缈的决心和勇气有用得多。”

        迪迦脸色一沉，堪堪克制住没有发作。

        “你非要这样吗？”

        基里艾洛德人闭紧嘴，沉默了几秒，仍难以抑制情绪。“你刚刚那么主动，不也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最好我被你迷惑得只用下半思考，什么都听你的。”

        迪迦一阵难堪羞窘，脸上火辣辣的，干笑：“显然我没这样的本事。”

        基里艾洛德人烦躁地摇摇，瞥向山脚下的民居。“我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你已经了那么多，仁至义尽，如果人类最后拯救不了自己，就让他们灭亡好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迪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到袅袅炊烟从一座小屋升起，窗口则透出黄色的灯光。

        “你不明白就算了。”迪迦漠然耸耸肩，“我想我说服不了你，但你也别指望我改变主意――不你是想强制干涉，还是使用甜蜜的诱惑，都没用。我必须留在地球上保护所有人。”

        他的坚决令基里艾洛德人一时失语，紧接着，那张魔脸忽然因愤怒而扭曲起来，空气里也充斥着黑暗的恐怖火焰。

        “那我就提前杀掉所有人，毁掉这颗星球，看你还保护些什么？”

        迪迦抿紧嘴，强忍怒火。这个混明明应该知他最痛恨这样的威胁。

        “又来这套？别这么幼稚。”

        基里艾洛德人傲慢地冷笑了一声，表达对他的轻蔑和鄙夷。

        “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心，怜悯那些低等生物，还是认为我没这个能力？”恶魔嘲讽地笑，“你阻止不了我。”

        迪迦面抽动了一下，深心最不堪的记忆不可避免地涌现出来――被正面击败，被拖入黑暗，继而被侮辱，被凌，被囚禁……

        好不容易回到现实，迪迦迅速恢复了冷静，面不改色地看着他。

        “那可不见得。除非你真能下手伤我。”

        基里艾洛德人骤然一僵，愈加急躁起来，好像要出火苗，而迪迦无奈地一叹，对他轻轻摇了摇。

        “任何事，我都可以原谅你。”迪迦低声轻语，语调温柔而严厉。“但若犯我的底线，我绝不会对你留情。”

        迪迦声音里的某种力量使基里艾洛德人凝固在原地，无法对抗，无法反击。

        晚风拂起淡色的花海，有那么一会儿，他就这么沉默地注视着那孤立于寒月之下的光之巨人，然后，他好像突然了气一般浑无力。

        “好吧。”基里艾洛德人烦躁地摆摆手，随之又冒起了怒火，背离迪迦，面向无人的阴影。“随你想怎么犯傻，我什么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