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跑开，一只脚便伸了出来，踩在它的尾巴之上。

        “北辰魔主怎么说？”

        “天狐，你看了我的记忆。”东皇太一碾着它的尾巴尖，幽幽开口，“便该明白，我为了明华什么都能。”

        雪狐不敢不答他的问题，更不敢回答了惹叶明华生气，只能趴在地上装死。

        也难怪他分明在魔门心在门，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杀了苏烈，以大乘仙尊的人丹滋养雪。

        他曾为了她屠尽凤族，为了她掀起巫妖之战，为了她不甘死去而堕落成了天魔，也能为了她，杀死一只未复苏的天狐，毁灭一个世界。

        哥哥一世重担，她重生后亦然苦不堪言，皆拜临渊所赐。

        应龙伸手扣住叶明华的腰，将她拖了过来抱在怀里，厉声问着她怀中的雪狐和地上的临渊，“与界同存，那世界毁灭后界主还能活着吗？”

        他当年若是殉界而死，或是堕浊直接吞了沧溟本源都还好些，可偏偏，临渊咬了沧溟界标一口，便将之弃若敝屣毫不在意地丢掉了，留沧溟半生半死，累哥哥背负万年。

        而是为了沧溟，那个被他遗弃的世界。

        沧溟没有影响清叶浊花转世，却绑定了清叶浊花，九玄亦然如此。

        应龙也搂着她的腰，用一种极为难言的语气说，“若是还觉不够，还可用利刃伤他肌。天魔自愈之力极强，不论你如何砍劈斩削，只需有浊气补充他便会恢复如初。”

        一只鞋踢着他的，勾着他的下巴，他抬起仰视自己。

        临渊便跪行到她面前，拜首在地。

        他牵起叶明华的手，微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授你太阳真火，便可毁他形焚他神魂，再以浊气补他魂，便可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雪狐大惊之下，从叶明华怀中窜出。

        她有清叶的记忆，当下冷笑一声，“临渊，我该叫你临渊，还是北辰魔主呢？”

        他便吻了一下那鞋尖，答，“女君赏的疼，对临渊都是甜的。”

        界主与界同存，换句话说，世界也与界主同存。

        她先前就疑过临渊是一方魔主，只是不知被他吞噬的世界是哪一个，如今听他对沧溟旧事细细来，才知竟是沧溟。

        叶明华看着他这幅从容自若的模样，神色越冷。

        她看着临渊许久，方拈着腰间红珠缓缓，“太一，应龙，我不想看他好好活着，也不要他彻底消散。”

        叶明华神色骤变。

        他不是为了她，至少不全是为了她。

        “但女君已是九玄界的界主，不再受千年转世之限。”临渊突然跪了下去，插口，“一界界主除非战死当场，否则与界同存。”

        应龙和东皇太一对视一眼，东皇太一抬脚松开雪狐，缓步走向叶明华。

        临渊一动不动地任她踹，形如一株修竹，百折不挠。

        清叶之前一任的界主，是天一门洛北辰，修行星相入，能知天命。

        最后还是临渊回答了东皇太一的问题，他转看向窗外，望着天上的浮岛说，“清叶曾在沧溟界界标被浊气所污后任沧溟界界主，以一灵力续沧溟之命，万载之后由线堕魔，纳沧溟浊气后自行兵解而去。”

        “临渊自然永远是您的临渊。”

        “之后女君继任沧溟界主，仍有堕魔之危，还被沧溟不停纳灵力，后得雪尊上出手相助，才得解脱。”

        堕魔之后，他被沧溟界生灵呼为北辰魔主。

明华的手臂，

        叶明华怒而抬，一脚踹在临渊的口之还不解气，连续几脚不停地踹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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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渊的额紧贴地面，神色平静地听他们说着如何凌自己。

        难怪他当时见到石镯会那么失态，宁可自挖双眼，也要留在她的边。

        “要怎么样，才能镇压一只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