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天魔，再无路可走。

        “对啊。”叶明华松开手，懒洋洋地缩回温雅怀抱。

        她抬眼看着临渊，“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你吓到温雅了。”

        “聚浊气而生，散浊气而亡。”临渊幽幽，“无论生死，皆不由己定。”

        他知她无心无情，视诸天万界人妖仙魔为自己取乐的玩物，却依然忍不住喜欢她，并为此，更加爱她。

        针对前一种情况临渊和温雅还能安抚她，但对于后一种情况，他们也不知该说什么，自从洪荒世界中第一只天魔出现，这个宇宙就一直在缓慢而不容抗拒地走向毁灭。

        临渊抬手按着自己的左眼，柔的眼珠被冰冷的手指被压住，在眼之下轻轻颤动起来。

        “我不知。”叶明华捧着那盏泉水，略抿一口，“我原本以为清修浊修差不多的，可哥哥和九阴宁死也不肯堕魔，太一、应龙也说过可浊修也可成为魔尊，却不可成为天魔，也许浊修成了天魔后会有什么变化吧。”

        他的神色看上去颇有些诡异，离得也未免太近了些，温雅忍不住将叶明华拖到自己后，起手结印，在他面前结了一层水幕。

        她的傲慢也好，她的浅薄也好，她的残忍也好。她的天真也好，他都喜欢。

了洪荒世界，可是她有清叶记忆，对于混沌那种清浊不分神魔互相猎食的情况极为戒惧。

        许久之后，叶明华突然开口。

        “君上也是不能接受堕魔的吗？”温雅一手环着叶明华的肩，一手施法取出一个茶盏，盛了清泉后递给她。

        一层水幕，分割出了两个世界。

        叶明华并未为他变态扭曲的爱意动容，只是有些不耐烦地“哦”了一声，伸手一推温雅的肩，叫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天魔不是也会被杀死吗？”

        一只玉手伸出按住了她的手，温雅的心突然定了下来，她放松，顺着那只手的力靠在了叶明华怀里。

        凡生必死，凡盛必衰。

        温雅便站起来，转过子面对着她，重新伏在了她的怀中。

        温雅咬不语。

        春色盎然，或是形单影只。

        临渊平日里着深衣束长发，一言一行都是仙门风范，温如玉，高洁雅致，如今分明什么都没，也没如之前那次一样失控成魔物，还是叫温雅觉出几分心惊。

        她比温雅更加高挑，与其说温雅抱着她不如说她抱着温雅，临渊看着她的模样，只觉看见一只贵至极的猫抱着自己喜欢的新玩玩耍，玩着玩着又漫不经心地伸出爪子，挠了一下她已经玩厌的旧玩。

        修仙，可以选择升仙也可以选择堕魔，还可以在中途轮回转世。

        为人，可以修仙可以修魔，也可以作为凡人平庸一生。

        “也许是因为她不会想着囚禁我。”叶明华将手移向温雅的嘴，迫她洁白的牙关松开那粉色的，再用那温的衔住她的手指，“所以也就不需要习惯。”

        不知善恶，无论生死。

        临渊看着她，突然也跟着笑了起来，他轻声反问，“女君追杀我的时候，也是从我上感受到了危险吗？”

        “温仙尊会习惯的。”临渊轻声，他平时在温雅面前都是客气有礼的，如今却透出点居高临下的衿慢，“想长久留在女君边，怎么能连这种事都习惯不了。”

        “什么危险？”他又跪行上前一步，笑问。

        叶明华淡淡，她的手掌在温雅小腹之上摩挲着，越发像只猫在拨弄着自己的玩。

        临渊沉默片刻，摇，“我不知东皇陛下和应龙尊上为何这样说，但是对我而言，成为天魔后便再无选择。”

        临渊就紧贴在那层水幕之上，俊美的五官扭曲如魔，艳红如血的眼眸望着温雅后叶明华，眨也不眨，动也不动。

        温雅忍不住再抬起手，想先手攻击他。

        无可逆转，到了最后，除了天魔谁都不能活下去。

        素手伸出，玉指轻抚着他的脸颊，绝色佳人轻声呢喃，笑问，“若是将天魔困于一隔绝外界的法宝之间，再将之杀死，散逸的浊气再聚化出来的，是原来的那只天魔，还是旁人呢？”

        便是修魔成为魔尊，也可以在成为天魔或者彻底魂飞魄散中选择。

        临渊抬眼，叶明华已经又变回了先前的样子，她的容颜美得惊心动魄，她的望美得浑然天成。

        “我的双眼就是我的魔心。”他闭着左眼，只拿右眼看着叶明华，声音低柔，满是情意绵绵，“当时我其实是有那么一瞬间，想让女君一直住在我的心里的。”

        三人一时都安静了下来，各怀心事。

        他一直以为自己倾心叶明华，是喜欢她的容颜，又或者为她风情所惑，现在才真正明白，他是喜欢她的全。